压抑(2 / 3)
又如皎皎明月,天地为之失色。
又开始想赵雾了,林惜岚提醒自己集中註意力,崔鸿不知何时靠近,正和庄扉笑意盎然地聊天,显然,他终于搭上了这条线,前期再多的投资也不算打水漂。
中午他们邀请林惜岚一起用餐,她带着摄影师婉拒,就着附近的馆子和同行热热闹闹吃了一顿,赵雾和她发了消息,他在迎宾馆应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身。
忙碌是日常,尤其是都处在事业上升期的两人,谁也没无理取闹地随时随地要陪伴,早上聊两句,睡前说说话,就已经足够叫人知足。
何鸢不止一次地说,你们一点也不像热恋中的情侣。
可林惜岚却觉得,再没有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比他们更心意相通了。
这样的话未免有些肉麻,她对谁也不会说出来,只能沈静地记挂心间。
下午是展销会,林惜岚本不打算逗留太久,却被金婷娜喊住,进了包厢小聚,裏面是和她预料得差不多的场景,庄扉在,崔鸿也在。
“我就怕林小姐对我还有误会呢!”
崔鸿放下咖啡,客气十足地请她落座,丝毫不顾忌一旁女伴的脸色,反而是庄扉笑吟吟地打圆场,“今天我做东,林小姐给个面子吧?”
她和庄扉没什么龃龉,他也算赵雾的朋友,林惜岚坐下了。
崔鸿带来的女伴生涩地冲煮咖啡,一看便是临时学的,心思不在这上面,眼神止不住地往林惜岚那边瞟。
她心中嘆了口气,只觉得该来的总会要来。
然而这种隐约的不安并没有立马化为现实,崔鸿继续谈着无关痛痒的话,像是真的只是闲聊,他还问起上次在咖啡店点单的事:“林小姐也太见外了,怎么还付账呢?看来还是我招待得不周到——”
她不太明显地皱了眉,庄扉挑挑眉,把话接了过去,谁也没提起别的,但一切又都在不言之中。
这个圈子裏的人极讲究分寸,今天若是赵雾坐在这裏,崔鸿的殷勤一定会收敛许多,原因很简单,赵雾不喜欢这种做派。
但坐在这裏的是她那可就不同了,她不过是一个工具或媒介——就像那家咖啡店的会员,她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通过她传达自己的态度。
林惜岚觉得很没意思,这种感觉又像是回到了京城,她不过是一个附属品,而他们都在透过她间接地和背后的人打交道。
这似乎是一件难以避免的事,在如此悬殊的地位差异下,他们可以轻易的召她聊天,却难以和赵雾真正攀谈上几句话。
甚至可以说,他们是幸运的,在京城时别说聊天了,赵雾压根不在这种局上露面。
林惜岚敷衍地找了个借口,便起身离开了,推门前庄扉终于抛出点有用的信息,嘆道:“林小姐还不知道京城圈裏最近掀起了多大的风浪吧?”
她合上门回:“我没兴趣知道。”
庄扉也碰了灰,和崔鸿面面相觑,反倒是那女伴不满道:“这记者怎么敢这么不给面子啊,崔少……”
她的话断在崔鸿凉薄的一瞥裏,识趣地住了嘴。
“要不说这林惜岚沈得住气呢,换作别的女人,怕是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崔鸿呵呵一笑,“和这种人聊天没什么意思,口风严实——这点真是和赵少一个模子裏刻出来的。”
他对咖啡半点不感兴趣,带来的女伴把好豆子糟蹋得叫人皱眉,庄扉朝金婷娜示意一眼,她自然地上前接过手冲壶,重新拿起了滤杯。
那女伴清纯无辜地同崔鸿娇嗔:“崔少您说什么呀,这赵少都听您提过好多回了,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这可不兴说。”
崔鸿捏了捏女伴下颌,不知想起了什么,忽地笑道,“真是可惜了,这圈裏不乱来的就那么几个,偏偏赵少是真的。”
“不然——”
不然,他把话吞了下去,后知后觉地看向庄扉,含笑问:“庄少,您觉得这赵太太的位置有主了没?”
包厢裏的世界与外界分隔开,五月初夏,馆外一地阳光,长廊到处是鲜妍盆栽,林惜岚神色冷淡地快步走着,她采访从不穿高跟鞋,鞋带松了也没註意,一个不慎差点绊倒——
有人扶住了她。
抬头,赵雾莞尔看她:“没看消息?”
他说要来接她,林惜岚这才註意到,下意识问:“你忙完了?”
“陪你有空。”
他回。
林惜岚终于笑了,赵雾两只手捧起她的脸颊,揉捏她那僵硬的面部肌肉,明知故问:“谁让我们惜岚不高兴了?”
她又鼓起腮帮子,忽地问:“我这样是不是很小家子气?”
“怎么会?”
赵雾笑着戳她,“就要计较,你可以忍耐,但绝不可以委屈自己。”
他不知道崔鸿和她说了什么,只拉着她上车,系好安全带,“以后这种局,要是不想去就不去,谁的面子也不用给。”
林惜岚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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