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2 / 3)
觉地反应过来是隔壁情侣的动静。
这隔音差劲得比想象中还要离谱,她一瞬间尴尬得无地自容,完全明白了赵雾对酒店的谨慎何其明智。
“不知道什么?”
赵雾反笑,对那愈发清晰的声音恍若未察,睡衣宽松,他的右手轻易触碰到大片滑腻,掐了把她过分纤细的腰,惹得身下人颤栗一抖地完全缩进了他怀裏。
像只柔软的小猫咪,瞪他的眼眸带恼,偏偏半点不敢惊叫。
赵雾被她乍一动撩到,胸口的空洞进一步扩大,无可奈何地收紧了搂住的手臂,克制着跳动的青筋,五臟翻滚,没好气道:“难道你还有别的男朋友?”
林惜岚被他吻得含含糊糊,唇齿碾磨,无以作答。
在这一刻,仿佛有什么开关被按下,让她平白生出某种信心——是的,他们正在交往。
这种认知将她从不确定的恐慌中解救出来,用力地抓紧了他的臂弯。
赵雾并不放过她,缠着眼睛也不肯闭,手掌抚过她背后突起的蝴蝶骨,抚过她冰凉的玉坠,看不到任何光源,任黑暗放大每一分听觉触感。
隔壁的情侣战况愈发激烈了,已经到了任谁也无法忽视的地步。
衣料窸窣,赵雾的骨架生得修长高大,本就局促的单人床这会儿更是逼仄,林惜岚要把他推下去,脸上浮起一片绯红:“我要睡了。”
他的衬衣已经满是褶皱,这会儿俯首听命地滑坐在床脚地毯上,很轻地吻了吻她垂落的手背。
赵雾阖上了眼帘,像是在闭目养神。
林惜岚窝在被子裏侧身看他,隔壁的亲热没有持续太久,这会儿已经临近熄火,她故意打扰他:“在想什么?”
“想你。”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掉线,只是嗓音不可避免地染上些许性感的压抑。
林惜岚早就不困了,这会儿比起脸红,更生出零星捉弄的兴致,“我不就在你面前吗?”
赵雾回头凝视着她,林惜岚脑袋缩了回去,毫不怀疑对方刚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
回应她的是哗啦的淋浴室水声。
林惜岚吃准了他不敢拿她怎样,赵雾冲凉时被迫冷静下来,整夜发生的事在他脑海条理分明地滤过,原以为豁达的冥想盆在那人出现时轻而易举被打翻,那满溢出来的占有欲连他自己都要吃惊。
周宴,从小到大,京城铁三角给他贴过无数标签,不学无术、浪荡纨绔、阴险狡诈,可到最后,给赵雾留下最深印象的,竟是“林惜岚绯闻男友”
这一头衔。
所有人都这样说,他的微妙质疑如水滴浸入大海,只传做笑闻。
可那股不知何处来的郁气却始终不上不下地卡在胸腔,吐不出也咽不下。
但赵雾能忍得住。
忍耐——这可谓是这圈子裏极罕见的美德了。
相比林惜岚饱含苦楚的忍耐,赵雾的忍耐则更像一种策略,他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能为此容忍所有必经的波折与无谓的刺激。
磨砂玻璃被蒸腾的热气笼上水雾,蓄满水珠后乍然滑落,淌下如线的明亮水痕。
林惜岚抱着枕头,忽地翻了个身。
这是一个无比短暂的夜晚。
周宴没有再提起和解。
回到困雀山后,林惜岚忙起来,便很早再想起他了,只是意识到这点时,依旧忍不住皱眉。
“所以他已经被拘留了吗?”
原本她还琢磨着,要是周宴继续发疯下去,她也不介意带他上社会新闻,让周公子出出名,这下倒是省了不少事。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林惜岚也不愿意任网友把她的私事扒得一干二凈。
赵雾这两天总是行踪不定,晚上也不一定能见着,这会儿倒是给出了肯定的回覆:“他的律师本来要为他申请覆议,要求暂缓执行,他自己主动放弃了。”
谁也说不上原因,尽管都知道林惜岚咬定不和解,暂缓也不过是拖延时间,但能拖也是一种选择。
林惜岚不想深究,昂头道:“我没有把他曝光就是最大的仁慈。”
赵雾失笑,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鼻尖,被她制止,眼睛突然盯住他,蓦地喊:“赵雾。”
像是喉间刺,林惜岚问了出来:“当初你为什么要站在他那边呢?在我第一次报警的时候。”
理智提醒她不要翻旧账,可情感总是先行一步,不断地回头看。
“我什么时候站在他那边了?”
赵雾眉心微皱,翻寻起那日的记忆,很快眉宇松开,“那不是合适的时机。”
包厢裏什么监控都不会调出来的,公安也奈何不了他。
如果不能一击必中,就不要打草惊蛇,林惜岚的手段太过稚嫩,在那庞大的利益圈面前不过蜉蝣撼树,别说封杀,赔上余生也屡不鲜见。
林惜岚已经不覆当初的青涩天真。
但她依旧一腔热血,不平道:“那他就不用付出代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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