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3)
是安南郡,对于大明的官员来说,从来都不是好地方。
朱见泽最为朱见深同母的嫡亲弟弟,封地在‘闽南’,就是后世的福建那块儿,看似朱见深嫌弃嫡亲弟弟,实则是有意为之。
包括安南郡也是如此。
闽南一带,由于气候多湿热,被视为偏远艰苦之地,安南郡呢,是成祖时期收复又半放弃的交趾故地,更被视为蛮荒瘴疠、有去无回的绝地。
这两地方,哪里是“缺能干家伙开垦良田”
?分明是流放、是发配,是与死亡无异的前途!
而且是“全家老少爷们”
一起去!
这意味着政治生命的彻底终结,乃至整个家族的覆灭。
祁县知县姓王,名仁禄,是个四十多岁、保养得宜、惯会钻营的官员。
他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觉得太子年幼,或许能被‘县库空虚、艰难维持’的托词糊弄过去,顶多挨顿训斥。
结果
此时此刻的他,听到这赤裸裸的威胁,再对上朱佑棱那双清澈却冰冷、没有丝毫玩笑意味的眼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王仁禄额头上的冷汗,哗哗的流,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一同被“请”
来的平遥知县李守拙,太谷知县周文彬,也是脸色惨白如纸,两股战战,勉强支撑着没有瘫倒,但官袍下的身体已然抖如筛糠。
他们身后跟着被一同‘请’来的县丞、主簿、典史等小官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几个已经瘫软在地,几乎要晕厥过去。
“王知县这是怎么了?地上凉,快起来回话。”
朱佑棱接过小翠奉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水面并不存在的浮沫。
语气依旧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孤方才所言,不过是想着两位皇叔那边地广人稀,急需人才开垦,又闻尔等地方官员向来勤勉,或可一用。
当然,若是诸位大人能体谅朝廷艰难,体恤流民疾苦,就地解决问题,那是再好不过。
孤这个人呢,其实十分不喜欢麻烦。”
这简直是,赤|裸|裸在下最后通牒。
翻译过来就是,要钱还是要命,让他们直接二选一。
王仁禄哪里还敢选择,直接连滚带爬地往前蹭了两步,声音带着哭腔,头磕得砰砰响。
“殿下开恩!
殿下开恩啊!
微臣有罪!
微臣糊涂!
微臣微臣立刻回去,就算砸锅卖铁,也定将仓中存粮尽数取出,赈济灾民!
绝不敢有丝毫延误!
求殿下开恩,莫要将微臣全家发配发配”
“发配?”
朱佑棱微微挑眉,似乎有些诧异,“王知县何出此言?孤只是征询你们的意见,何来发配之说?为国效力,无论是在祁县,还是在闽南,或者安南郡,不都是为父皇分忧,为朝廷尽忠么?莫非王知县觉得,去皇叔们封地上效力,便是委屈了,便是发配了?王知县说这样的话,置孤的两位皇叔于何地?”
又是一顶“非议亲王”
的大帽子扣下来,王仁禄差点当场吓尿,再次磕头如捣蒜。
几乎飙泪的道:“微臣不敢!
微臣绝无此意!
微臣愿在祁县为朝廷,为殿下肝脑涂地!
只求殿下给微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哦?戴罪立功?”
朱佑棱直接摔了手中茶盏,茶盏被摔碎,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场的几位知县以及县丞、主簿、典史等小官吏,全都心脏一缩。
朱佑棱收敛脸上的温和,声音倏然变得冷冽。
他道:“王知县何罪之有?方才不还说县库空虚,无力赈济么?”
“微臣微臣”
王仁禄语无伦次,此刻哪里还敢嘴硬,只能把心一横,赌咒发誓般说道。
“微臣有罪!
未能如实禀报!
县库县库虽不丰盈,但但挤一挤,总能凑出些粮食来!
微臣这就回去开仓放粮,搭建窝棚,安置流民,绝不敢再有半分推延!”
朱佑棱不置可否,目光转向另外两位知县,微笑着问。
“李知县,周知县,你们二位呢?是觉得留在平遥,太谷更能施展抱负,还是想去闽南或者安南郡,协助皇叔们开疆拓土?”
李知县和周知县哪里还敢想有另外的选择,立马和先前的王仁禄一样,慌忙不迭地跪下表态。
李知县:“微臣誓死效忠朝廷。
即刻开仓,全力赈灾!”
周知县:“对对对!
微臣回去就亲自督办,绝不敢有丝毫懈怠,请殿下明鉴。”
“真心实意?”
朱佑棱笑着问。
几位知县包括他们的幕僚们全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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