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一直到下班也没收到小树芽回复。
打开监控,许景回去之后什么也没做,抱了只抱枕仰面倒进沙发,一动不动,入定般维持了一个姿势很久很久。
两小时后秦非到家,他还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秦非脱下外套挂在次净衣区,解开领带走过去,站在许景头一侧的位置,低头看他:“怎么了?”
木头人转动眼珠,视线慢慢聚焦在他脸上:“哥,你回来啦。”
声音有点哑,还有点闷,鼻头眼尾都是红的,整个人无精打采,看得秦非直皱眉,摸摸他的脸在他旁边蹲下:“哭什么,被欺负了?”
“没有。”
许景视线追着他一路低下来,小幅度摇头:“没哭,也没被欺负,是我欺负别人了。”
“是么。”
秦非并不不相信的样子,但还是配合询问:“你欺负谁了。”
许景:“我以前的同事。”
“同事?”
秦非眉心微动:“怎么会认识以前的同事,想起什么了?”
许景说没有:“是梁承哲告诉我的,他今天带他的狗去医院看病,我帮了他,他就告诉我我以前在洋泰工作,被解雇的原因是挪用公款。”
秦非神情有一瞬凝顿,被许景看在眼里,默默收紧手臂,停顿片刻继续说:“我骗你了,哥,我下午不是去送狗,是去了洋泰,我想试试在那里能不能找回一点记忆。”
“可惜没有,我对那里完全没有记忆,只觉得和其他任何地方一样陌生。”
“临走遇到了一位讨厌我的前同事,她说我就是挪用公款被解雇的,还说我们关系差的原因是我以前嫉妒她升职,造谣她和上司关系不正当。”
终于说完,他如释重负呼了口气,已经消退到眼尾的红却又不受控制倒灌回眼眶。
即使早已决定坦白,他还是难免为秦非的反应感到恐慌。
秦非一手搭在他头顶的沙发扶手上,沉默着,眉心轻蹙,仿佛正在进行一系列信息消化。
许景为当下的无能为力而焦虑,并且这种心情会随着沉默时间增长而增长,逐渐让他后悔把这些告诉秦非。
“我不是个好人,你嫌弃我了吗。”
他难过地咬住下唇,又松开:“没关系,应该的,我自己也嫌弃。”
秦非:“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许景:“像什么?”
秦非:“放学回家看见老奶奶过马路没有去扶的小学生,回家后哭唧唧告诉家长自己今天在危害社会。”
许景想象了下这个场景,喉间微哽:“哥,你对我的滤镜是不是太厚,我做的坏事比不扶老奶奶过马路严重很多。”
秦非:“那些事情现在让你去做,你做不做。”
许景毫不犹豫:“不做。”
秦非:“有人拿刀架着你的脖子,逼你去做呢。”
“那也不。”
许景坚定:“我不能为了保全自己损害集体利益。”
“这个可以去。”
秦非纠正:没有活着解不开的误会和解决不了的事情,不过还是要表扬你的正直。”
“失去记忆不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底色,但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会存在信息差,一切事情都有误会的可能,一面之词不必全信。”
这是最好的假设,遗憾的是许景没办法不作最坏的假设:“哥,你觉得一定是误会吗?如果不是呢,不是会怎么样?”
秦非能看见他的不安,也能读懂他的担忧:“是不是觉得我坚持认定有误会,是因为不能接受你真的做过这些?”
许景揪着抱枕一角,沉默代表默认。
他很害怕有会看见秦非对他失望的眼神,即使只是试想,也觉得和天塌了没两样。
“不是。”
秦非说:“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在尝试场景设想时屡次带入失败,除非你不是你,否则我想象不出你在做那些事是什么样子。”
“可是我怎么会不是我呢。”
许景难过地闭上眼:“哥,你对我的信任太多了,我很怕会辜负。”
“我信任的是我自己。”
秦非擦掉他眼角渗出的泪,蹭蹭睫毛,看那双盛满落寞的眼睛重新睁开:“你不用对我负任何责任,我相信我的判断不会出错。”
“就算万分之一的概率是我出错,你改了就好,其他后果我都担着。”
*
*
翌日,已经快到平时出发上班的时间,许景的房间还没有动静。
秦非敲门没有得到回应,索性直接压下把手推开门,听见声音,床上仅露出的半个脑袋也很快缩进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个不能见光的蚕蛹。
秦非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试着拉了下被子,拉不动:“是打算旷工了吗?”
蚕蛹一动不动,蛹心瓮声瓮气:“我跟老板请过假了,哥,你去上班吧,不用管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