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1 / 4)
“就这么办,兵部立刻拟旨,八百里加急发往宣府,命宣府总兵不惜一切代价,驰援大同。
京城三大营,由沈崇统领,即刻集结,三日内必须开拔,前往大同支援。
另外户部工部,全力调配粮草军械,不得有误!”
“臣等遵旨!”
众臣也知道事情紧急,连忙领命去办。
殿内只剩下朱佑棱,和守卫皇帝安全的铜钱。
朱佑棱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拳头捏得嘎吱响。
“父皇说得对,鞑靼果然报复了。
而且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朱佑棱暗恼自己的疏忽大意,怎么就偏偏忘了鞑靼最喜反复且报复心强的事儿呢。
最最主要的是,“王越怕是有些得意忘形,防备松懈了。”
铜钱小声问:“万岁爷,那汪厂督是否前往辽东继续督军?”
“自然是要的。”
朱佑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告诉汪直,如若大同有失,朕第一个砍了他。
毕竟全力以赴,将来犯的鞑靼斩杀殆尽。”
这一刻,朱佑棱身上再无半点少年的跳脱,只有帝王的决断与冷酷。
鞑靼来犯攻打大同的消息,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京城刚过完年的喜庆气氛荡然无存。
茶馆里没人再说评书了,都在忧心忡忡地议论战事。
粮价开始上涨,人心浮动。
沈府里,沈鸢也得知了消息,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父亲沈崇虽然调回京营,但很多老部下还在大同。
而且陛下此刻,一定又急又怒吧。
她坐立不安,想写点什么,又不知道能写什么。
最后,她只让丫鬟找出那柄镶宝石的匕首,紧紧握在手里。
仿佛这样,就能给远在边关的将士,还有皇宫里那个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年轻皇帝,传递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力量。
安喜宫,朱见深和万贞儿也在密切关注。
“该来的,总会来。”
朱见深叹道,“鹤归这次,是真遇到考验了。
年初的大捷,是功,也是催命符。
鞑靼这次,是憋着劲来打脸的。”
万贞儿忧心忡忡:“深郎,大同…守得住吗?”
“大同是坚城,只要守将不怂,粮草充足,守到援兵问题不大。”
朱见深分析道,“关键是援兵能不能及时赶到,还有…后续怎么办。
鹤归若只是解了大同之围,就罢了。
若他年轻气盛,想借此机会,再打一场大仗…”
“再打?”
万太后一惊,“国库…怕是撑不住连续大战啊。
而且,王越和汪直刚打了胜仗就松懈,再让他们领兵…”
朱见深摇头:“这就看鹤归的判断了。
是见好就收,稳固边防,还是…想一举打出十年太平。
两种选择,各有利弊。
鹤归得自己拿这个主意了。”
正如朱见深所料,接下来的几天,朝堂上吵翻了天。
一派主张坚决反击,调集重兵,与鞑靼决战,打出大明国威。
另一派则认为应以解围为主,稳固防守,不宜劳师远征,消耗国力。
朱佑棱听着下面的争吵,目光却盯着巨大的北疆地图,久久不语。
他知道,自己一个决定,可能关系到无数将士的性命,关系到边境未来数年的安宁,也关系到…他这个年轻皇帝的威望。
所以到底在赶走鞑靼后,要不要乘胜追击对鞑靼赶尽杀绝,一时半会儿,朱佑棱真的下不了决心。
这不是优柔寡断,却是优柔寡断。
压力,如同腊月的寒风,从四面八方向朱佑棱袭来,冰冷刺骨。
不过这一次,朱祐棱没有去找万贞儿撒娇顺便诉苦,妈宝男偶尔也需要私人空间的。
所以此时此刻的朱佑棱,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思考以及权衡利弊。
“吵得朕头疼。”
朱佑棱看着北疆地图,“打肯定是要打的,而且要狠狠地打,最好把鞑靼打残。”
“明天就是大朝会,陛下,怕是文武百官又要狠狠地吵了。”
铜钱在一旁说话道。
朱佑棱:“”
“明儿你跟着一起上朝。”
朱佑棱没好气的说。
“作为锦衣卫指挥使,你早就有资格上早朝了。”
不止铜钱,其实东厂厂督尚铭以及西厂厂督汪直,都有资格上朝。
尚铭和汪直就不说了,但铜钱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有大病。
他居然连早朝都懒得上,每次朱佑棱上早朝的时候,就是铜钱摸鱼偷懒的时候。
这不,铜钱一听朱佑棱如此说,当即就苦巴着脸,哀怨的说。
“陛下,百官们有时候真的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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