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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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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水患,肆虐经年!

去年秋天的汛期,河堤决口了上百里,农田房屋全被淹没,百姓陷入巨大灾难!”

“朝廷收到的消息,却是水患已然控制,虽农田房屋被淹没无数,但好在救灾及时,并没有太大的损伤。”

“结果呢!

孤今年奉命巡视黄河,督察水利工程结果却看到‘饿殍枕藉于道,流民哀鸿遍野’的人间惨剧,你们告诉孤,这就是‘救灾及时,并没有太大的损伤’?孤还年轻,读书没诸位多,你们可别哄孤。”

众人诺诺不敢言。

朱佑棱早就知晓他们德性,冷哼一声继续说。

“这石上纹路,乍看天成,细观之下,却见转折生硬,匠气十足,分明是能工巧匠以金刚砂仔细打磨雕琢而成!

天降祥瑞?”

朱佑棱嗤笑起来。

“吴庸啊吴庸,你真好大的胆子啊,竟敢玩此等拙劣把戏,来摩擦孤的智商。”

“在你眼中,孤的智商就跟你一样,跟类人猿似的。”

“沽名钓誉的蠢货,孤真怀疑你当初考功名,是拿jio考的,而不是脑子。”

“还有你们”

朱佑棱开始地图炮。

“在尔等眼中,孤便是那等只喜阿谀奉承,不闻民间疾苦、不见血泪尸骸的昏聩无能之辈?”

太狠了!

一套组合拳下来,犹如九天惊雷,在所有人头顶炸响!

尤其是最后那句质问,更是诛心之言,差不多已经将一顶‘昏聩’的帽子,狠狠砸向了献媚的官员。

朱佑棱的痛斥,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朱佑棱对地方灾情以及吏治,早已心知肚明,甚至深恶痛绝!

“殿下息怒!

臣有罪!

臣万死!”

吴庸此时此刻被朱佑棱的一席话,吓得差不多魂飞魄散,禁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臣一时糊涂。

臣受小人蒙蔽,以为”

吴庸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一片青紫,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恐惧,“以为此石能彰殿下威德,臣绝无欺瞒殿下之心啊。

求殿下开恩!

开恩啊!”

吴庸此刻哪里还敢咬定,说什么“天然”

奇石,太子早已看穿,现在的他,大概只求太子能相信他是受蒙蔽的,而非主谋。

但问题是

不是他一手策划的,难道是孙铭、周经、刘聚他们?

殿内其他官员,除却孙铭、周经、刘聚三人,全都脸色惨白,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冷汗涔涔。

那几个当托的官吏,更是吓得体如筛糠,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砖里。

孙铭这时候狠狠瞪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吴庸,只得出面请罪。

“臣等御下不严,治吏无方,致使此等荒唐之事惊扰殿下,臣等亦有罪,请殿下降罪!”

刘健、张润等随行官员,虽然早有预料,但见太子如此不留情面、直斥其非,心中亦是欣慰。

他们的太子殿下,并非可欺的弱主。

“都起来吧。”

请罪的等人,战战兢兢地起身,垂手而立,不敢抬头。

朱佑棱走回主位坐下。

“孤此行,是为察看灾情,督办实务,不是来听祥瑞,看歌舞的。

百姓疾苦山河疮痍,孤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所见所闻,比任何祥瑞都更真实,也更刺心!”

朱佑棱看向瘫软在地的吴庸,冷冷道:“吴庸,你身为一府之尊,不知民事艰危,反行此谄媚之事,本当严惩,以儆效尤!”

吴庸闻言,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然”

朱佑棱话锋一转,又道:“孤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你不是说此石出自黄河岸边吗。

好,孤命你,自即日起,卸去太原府一切庶务,专职协理工部员外郎张润,督办太原府境内,特别是阳曲、太原、榆次等濒临汾河,黄河支流县份的所有水利工程。

“记住了,孤要你仔仔细细的清查历年河工账目,督导堤防加固、河道疏浚、灌渠整修!

就用你这‘发现祥瑞’的精力和心思,去给孤实实在在地修好一段堤,挖通一条渠,救活一片田!”

朱佑棱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无比的继续说:“若再有差池,若让孤发现你敷衍搪塞,或是在河工银两上动手脚。

那么数罪并罚,两罪归一。

到时候,就不必去闽南,帮朕的皇叔种田放羊,直接去昭狱。

孤想,你和你的手足亲朋,在昭狱团聚,一起手拉手的下地府,想必也是一种仁慈。”

孙铭、周经等人:“”

——他们的太子殿下,对于仁慈的定义,是不是有点儿与常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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