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4)
承光帝捏着沈闲鹊手指,用商量的语气说:“今夜同朕住主殿吧,偏殿内窗有些潲雨,朕叫他们修去了。”
一听就是借口,还是很不入流的那种。
沈闲鹊明知故问:“入秋后下了那么多场大雨,我怎么没发现窗户潲雨?”
承光帝说:“沈副指挥使日理万机,专心办案,下午搂犯人,晚上去娼馆,自然没时间注意这些许小事,朕夜里闲来无事,临窗赏雨,被溅了一身雨。”
沈闲鹊听得承光帝的酸话,不恼反笑:“你都说了我在查案。”
承光帝淡淡道:“又没不许你查。”
沈闲鹊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既然我在查案,那自然需得精于明辨供词、索寻真相。
方才陛下的话,便有隙可循。”
承光帝:“沈大人这是把朕当人犯了?”
沈闲鹊说:“不敢,只是稍作分析,说给陛下听听,也好叫陛下知道,案子交给我查,没有托付错人。”
承光帝颔首道:“好,你讲。”
沈闲鹊目光轻扬道:“今夜雨是亥时下的,统共只下了一刻钟,深秋雨骤风急,陛下何故站在窗边?”
承光帝:“朕说了,是赏雨。”
沈闲鹊抬起下巴浅笑,神采奕奕:“若是赏雨,那自然是要开窗了,若是开窗,又如何发现潲雨?陛下万金之躯,雨夜站在窗边,侍从自然是要劝的,可陛下却溅了满身雨而不自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承光帝挑起眉梢:“什么?”
沈闲鹊说:“陛下定是把林宝泉他们都轰走了,独自站在窗边,可陛下纵然开窗看雨,也不会迎着吹进来的雨站。”
承光帝接着问:“所以呢?”
沈闲鹊神色明快:“所以,你是站在了旁边那扇没开的窗户前,斜望着外面的雨出神,才至于直到衣裳都溅湿了,才懵然察觉窗户潲雨。”
承光帝眼含和煦柔光,声音温润:“沈大人既这般料事如神,可知朕为何出神?”
沈闲鹊张张嘴,蓦地发现自己又把自己绕进去了,低头老实答道:“因为我回来晚了。”
承光帝满意地点点头,从犯人变成了判官,示意沈闲鹊继续讲。
沈闲鹊说:“陛下听见外面下雨,担心我淋雨,才站在窗前往外看,盼着雨停,也盼着我……早些回来。”
承光帝‘嗯’了一声,不咸不淡地说:“原来你竟知道朕会担心。”
沈闲鹊:“知道。”
承光帝佯怒:“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沈闲鹊垂眸看向濯潆池,深吸了口气作势要沉到水里去。
承光帝一把托住沈闲鹊胳膊,将人拽起来,这次是真不高兴了:“又作什么呢?”
沈闲鹊说:“跪下请罪。”
承光帝对沈闲鹊可谓又爱又恨,偏拿他没办法,气得微微倾身靠过去,在沈闲鹊脸上咬了一口。
沈闲鹊怎么也没料到皇帝突然咬他,震惊得圆了圆眼:“陛下怎么还咬人?”
承光帝说:“咬你算轻的。”
沈闲鹊捂着脸:“那也不能咬脸呀!
让人看到臣脸上顶着个牙印,这成什么了?”
承光帝气定神闲道:“朕脸上还顶过巴掌印,不照样去上朝。”
沈闲鹊顿时无话可说,转过身去照铜镜。
不搭理承光帝了。
承光帝辩赢了沈闲鹊,心里也不痛快,别扭地又去拉扯他,语气像质问,也像求和:“你就不能讲两句中听的?”
沈闲鹊端起铜镜,照着侧脸上的牙印,吊儿郎当地说:“啥叫中听的,陛下的龙口真乃铁齿铜牙?”
承光帝:“……”
沈闲鹊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间灵机一动,把话题绕回了承光帝最开始疑惑上:“你看看,你看看。”
承光帝不明所以:“看什么?”
沈闲鹊说:“消肿化瘀的药,这不就用上了吗?”
承光帝:“。
。
。
。
。
。”
他就是再不懂,也知道肯定不是这样用的,奈何沈闲鹊插科打诨,就是不肯告诉他。
罢了,不说就不说吧。
承光帝只要看着沈闲鹊,看他每天活蹦乱跳的,就已经很高兴了,一时间,承光帝心软如水,忍不住再次将人搂进怀里,亲了又亲,怎么稀罕都稀罕不够。
沈闲鹊歪着脑袋,侧脸枕在承光帝肩上,说:“有点饿了。”
承光帝拿过搭在屏风上的氅衣,披在沈闲鹊身上裹好,重新传了水沐浴。
濯潆池的水脏了,全换掉要好一会儿。
这次他们没在池子里洗,而是各自换了柚木浴桶,一人一个,自己洗自己的,没有再胡闹。
洗完澡换了衣服,小厨房的御膳也刚好端上来。
煨了一下午的花胶鸽子汤,鲜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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