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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背主之人绝不留情,倒像是贺寒声的做派,可怪就怪在,他居然一点都没想过要从那个人口中问出点什么来,直接就把人给打死了。

沈岁宁沉默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他是不是已经猜到是谁在幕后指使了?”

长公主微微一顿,没有立刻回答沈岁宁的问题,只打发走了明喜和明乐。

等到屋里只剩她们婆媳两个人的时候,长公主才把沈岁宁拉到跟前,轻声说:“如今外面都盯着城防军的调配权,会在阿声去冀州前夕动手的,大抵也是在军方说得上话的那几位,周家、高家,还有阿声的堂叔。

眼下阿声不在京城,我又抱病在身,若有人他们中有人上门闹事,你能避着就避着,千万不要起冲突,以免落人口舌,明白吗?”

“堂叔?”

沈岁宁微微蹙眉,“从未听爹说起过,公公还有一位堂弟。”

“一提到他我就一肚子气,”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在小辈面前克制着情绪,“你们这位堂叔,原是靖川大伯家的小儿子。

靖川父亲去得早,他大伯便将他们孤儿寡母赶出了贺家,等到靖川和你父亲一起建功立业之后,又眼巴巴地凑上来,实在可恨。

也就是靖川是个体面人,没有计较从前受的委屈,待他们如旧。

如今阿声承袭爵位,面上虽有不和,但阿声到底也顾念着他是长辈,没有撕破脸罢了。”

“原来如此。”

沈岁宁心里有了数,难怪她都和贺寒声成婚大半个月了,还从未见过这位“堂叔”

,原是这样的人物。

正说着曹操,曹操便到了。

明乐在外边敲门,“殿下,贺大人听闻您身子抱恙,特地携夫人过来看望您。”

长公主顿时没好气,“当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婆婆身子不好,还是不要见了,”

沈岁宁反应很快,叫了明喜明乐进来,“我去会会他们。

凤羽,你留在这里。”

沈岁宁安置好长公主,带上了江玉楚去前厅见客。

江玉楚对沈岁宁的脾气还是有些了解的,一路上苦口婆心地劝:“夫人,侯爷可交代过了,眼下和他们不能撕破脸,您可千万别冲动啊。”

“住口,”

沈岁宁凶巴巴威胁:“再多一句,撕烂你的嘴!”

江玉楚欲哭无泪,毕竟沈岁宁的脾气真要暴起来,他也是拦不住的。

沈岁宁方才听到长公主说起两家渊源,一路上杀气腾腾,像是要去跟人干架似的。

然而等她前脚踏入前厅的时候,态度便瞬间来了个大逆转,笑盈盈地迎上去问:“这就是堂叔和堂婶了吧?”

贺不凡和夫人周好见了沈岁宁,先是相视一眼,随即也笑脸上前,“这便是侄媳了吧?哎呀,阿声真是好福气啊,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夫人进门。”

几人各自坐下后,沈岁宁便让缃叶来上了茶。

客套话说完后,贺不凡和周好对眼前这位侄媳实在是不熟悉,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场面顿时尴尬。

沈岁宁瞧见莫名拘束的二人,轻笑一声,“堂叔堂婶,您二位怎么都不喝茶呀?莫不是头一次见到我这侄媳信我不过,怕我在茶里下什么药之类的吧?”

两人脸色一变,周好勉强笑出来,“怎会?只是茶水有些烫罢了。”

“眼下将入秋,要多喝些热的才好呢,”

沈岁宁端起自己的茶,盖了盖茶杯,漫不经心说了句:“否则被人背后放冷箭,都不知如何提防。”

贺不凡脸上挂不住了,当即便质问:“侄媳话里话外的,像是意有所指啊?有什么话,直说即可,不必拐弯抹角的。”

“堂叔这样激动做什么?我也只是好心提醒罢了,”

沈岁宁长长地“哦”

了声,“想起来了,我虽然嫁到侯府已有大半个月,但堂叔堂婶既没有在大婚当日喝过喜酒,之后也未曾登过门,不了解我。

我这人呢向来心直口快,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堂叔,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贺不凡憋了憋气,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闻得长公主殿下身体抱恙,我与你堂婶也是好心探望。”

说着,贺不凡让下人拿来了早已备好的人参,“这是你堂婶特地挑的百年老参,入秋将养身子,最合适不过了。”

“替婆婆谢过堂婶好意了,”

沈岁宁笑着看了周好一会儿,冷不丁问了句:“堂婶竟懂得药理吗?”

周好“啊”

了一声,支吾道:“只略懂一二。”

“那正好,我有一疑难想请教堂婶,”

沈岁宁让缃叶把人参端到自己跟前来,细细打量着,“我近来常听府上的太医说起,药、食有相生相克之理。

相克的东西同食,可能会引起中毒,适得其反。

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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