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3)
。
“那条手链呢?”
一边问,一边亲吻她手腕,手背,每一根手指头。
“痒……”
她抽回手,又被他捉过来,惩罚似的,继续吻,羽毛般轻撩,痒极了。
她边躲边说,“弄丢了。
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是不是很贵呀?”
语气非常懊悔。
节俭心态,伴随城中村经历,早深入骨髓。
“不贵。
再给你买。”
他翻身抱住她,亲吻她颈窝。
她从他肩膀上抬眼,看墙上的钟,“我要回去了。”
下了床,猫着身子,从床边一堆衣服里,翻找自己那件。
关韦曲着手肘,在床上支撑起自己的侧身,看着她的背影,试探着问:“今晚留下来?”
“不行,不能留小孩一个人在家。
万一有什么事呢?”
周淇把头套进衣服里,声音隔着衣料,闷闷传出来。
他的声音隔着衣服,在外面,闷闷地响,“那你每晚跑来跑去……”
脑袋套错地方了,卡在衣袖那儿,她调了调位置,他的声音仍然隔着衣物,“也不方便……”
脑袋终于穿出衣领,眼睛重见世界,面前是他的脸,他说话,声音清晰传来,“要不我们结婚吧。”
说出结婚两个字前,他稍停顿,狠狠心,豁出去。
他不信任婚姻,但也不愿失去她。
周淇呆住,眼睛干眨,人不动。
关韦上手,扯住她衣服两侧,往上一提,“套错正反了。”
弄好了,重新套她头上。
她闷在衣服里,又听他声音从外面,透衣物传来,“我们可以住在一起,李静岳也会有一个完整的家。”
他想,同居也可以。
但带着小孩,感觉名不正言不顺。
衣服里有很小很小的空间。
周淇待在那儿,短暂地变回小周淇,小而怯懦的,需要安全感。
小周淇缺爱,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像现在的李静岳。
小周淇藏在大周淇的心脏位置,她心动了,她便也心动了。
衣料里面闷热,大周淇呼吸不畅。
衣服滑下去,又能正常呼吸。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真挚的脸后面,有一扇窗,窗外有更大的世界。
那是她向往的世界。
她跟自己说,我现在长大了。
不再需要别人给我安全感了。
关韦安静,等待她的答案。
周淇笑嘻嘻,又是那副在城中村里习得的油滑嘴脸了:“事业为重,其他事情暂时不考虑。”
语气忽然又正式一点,“你还记得我的合同里,有晋升合伙人条款吗?我一直记着这事,还指望着靠它发达呢。”
关韦身后窗户敞开,有一枚月亮吊在夜空上。
光芒在他背后收拢,使他看上去像天使。
情欲像条蛇一样,盘在他心口,一动不动,随时咬他一口。
但他面上毫无波澜,平静地:“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
何湜上了游艇,踩着柚木甲板,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这艘游艇叫“浪费”
号。
她猜想,这番黑色幽默,估计出自叶令绰的手。
他说过,父亲曾在家宴上,当着众亲友面,讽刺他浪费人生。
游艇十几米长,属中型,混合动力,既有发动机,也保留帆装。
叶令绰躺在船尾的躺椅上,一顶巴拿马草帽盖脸上,胸腔在白色亚麻衬衫下,随呼吸轻轻起伏。
手边放一杯威士忌,冰块已化了大半。
何湜没有叫醒他。
她可不傻,金主要睡觉,她就乖乖等着。
她在旁边的躺椅坐下,从双肩包里掏出一本书看。
手机静音丢在一边,公司那边发来七八条消息,她看了一眼,都不是什么重要事。
先不回。
游艇离海岸线不算太远。
天蓝,海也蓝,她看到有人在不远处练习滑浪风帆,估计是学员。
教练驾着快艇,冲他们喊:“控制块板!
控制块板!”
何湜翻了几页书,眼角余光瞥见叶令绰抬手,压了压脸上的帽子。
她没出声,继续看书。
对于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她早已摸清楚脾气。
表现得太殷勤,反倒让人觉得下贱,瞧不起。
又看了几页。
书上写着,“如果有谁相信新的利益会使位高权重的人忘记旧恨宿怨,那是自欺。”
不知过了多久,叶令绰掀开帽子,眯了一小会儿眼睛。
他侧过头,看见了何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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