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3)
招魂梦宴中回到盟友的阵营。
江珧惊喜地望向他,可少年的面孔却模模糊糊。
高阳被大浪狠狠拍在岸上,躺在泥泞中。
几次透支力量逃亡,让他原本维持的人形开始崩坏,鱼凫的青色鳞片已蔓延至头颈,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半人半鱼的怪物。
看着围拢过来的死敌,高阳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不禁感慨了一声:“你可真是执着啊,我已经有许多个世纪没有被逼到如此狼狈境地了。”
江珧骑着铰兽,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当然,这次若放跑了你,你还会不断夺舍转生吧?你才是执念成魔、荼毒人间的家伙。”
“我对人间早已没有兴趣了,苟活至今只有一个目的:上去看看操纵我人生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他仰面朝天,喃喃说道。
话音未落,刑天持巨斧猛劈下去,将仇寇的脑袋砍了下来。
蚩尤紧随其后,利落地将其四肢剁下,完成分尸。
江珧忍不住侧过头,不愿直视这血腥一幕。
几秒后,她转头过来,却惊骇地发现,血泊中身首分离的高阳仍没有死。
执念如一剂最强不死药,让这个游离于阴阳之间的生物变成了比妖魔更加难缠的怪物。
那颗滚落在地血肉模糊的头颅,依然睁大眼睛望向天空,望向不可知的混沌宇宙,眼神中没有一丝绝望迷茫。
“该不会剁碎了也能重生吧……天啊……”
江珧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凭空捏出这么多战力助阵,她的精神力已近枯竭,灵魂深处的疲惫如潮水般袭来。
身后的梦魇在鬼鬼祟祟靠近,嗅闻她衰弱的迹象。
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会同归于尽。
江珧绞尽脑汁,从大脑皮层中寻找能将高阳彻底根除的工具。
物理上无法毁灭,那就只能……
突如其来的,一个绝妙灵感一闪而过。
“如果不周山是唯一的路,让你飞升上去看一眼,你就能瞑目了吧?”
她试探着问。
那颗头颅的双眼骤然亮了。
“朝闻道,夕可死矣。”
他嘴唇蠕动,如此说道。
仅仅几句问答的功夫,鱼凫那恐怖的恢复力已开始运作,头颈之间的皮肉生出无数肉芽,试图重新连接。
“那就说定了,我送你上西天,你就乖乖待在那儿,别再回人间为祸了。”
江珧挥舞轩辕剑,将凑得太近的梦魇赶开,然后握紧右手,努力集中最后一点精力。
当她再次张开手掌时,掌心托着一枚光润如玉的白色棋子,所有线索在这一刻贯通。
“陆吾托西王母留给我的那条信息,尤其是那句‘落子吧。
’我始终没能参透其中的意义。
但你的梦回答了我的疑问。
其实,通往天梯的秘密一直就在你我眼皮子底下——陆吾的本体就是‘不周山之钥’。
借由那条信息,陆吾将开启通道的密钥留给了我。
你执黑棋,我执白子,这局棋下了五千年,总归要在我们之间决出胜负。
而背叛炎帝的仇,也必然由我来报。”
似乎感应到了那枚棋子的力量,高阳残破的身躯停止了蠕动。
他控制着尚未完全连接的头颅,平静地望了她片刻。
而后,他开口说:“我背叛瑶姬,有许多理由,其中一条是:我不能接受自己不是‘独一无二’。
她广泛地喜爱人类,喜欢这个种族所具备的优秀特质:勇敢、聪慧、充满求知欲、并且永不放弃。
而我,只是恰好集齐了这些优点的一个样本,所以格外受女神眷顾。”
他顿了顿,声音透着一股高傲偏执:“这种‘阳光普照’的爱,我不稀罕。”
江珧实话实说:“你也同时具备了一切人类的邪恶特质:贪婪歹毒、狡猾善变、狼心狗肺。”
高阳遍布血污的脸泛起笑容:“是这样没错。
如今你也是一个人类了,某种程度来说,你跟我的距离反而更近。”
江珧看着眼前支离破碎的怪物,暗想:只有这个家伙能坚定地把她与瑶姬分开。
而家里那几个笨蛋,总是把她们混为一谈。
“少废话,上路吧。”
她不再犹豫,拈起这枚昆仑玉魄制的白子,伸向无形的棋盘,轻轻松开。
白子不曾坠落,被某种看不见的法则捕获,静止悬浮于虚空一点。
刹那间,世界失去了声音与颜色。
那一点温润的玉白骤然坍缩、解体,随即爆发出炫目的极光。
它激活成震荡维度的奇点,将大荒的蛮风瘴雨强行展开。
以奇点为中心,几何线条向上下两端疯狂延展,一道由亿万神秘符文构成的光柱贯通天地。
数据洪流奔流不息,刺破苍穹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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