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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 滚了还怎么满足你呢(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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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往往曾经是这个片区出落得最漂亮的姑娘。

她拿到国家戏曲艺术团编制的时候,她妈妈揭彧,也就是任快雪的姥姥,请整个胡同吃了三天流水席。

闺女就是揭彧一生的骄傲。

但是揭彧没想到,就因为拿了这个铁饭碗,揭往往遇到了她的两位讨命鬼。

一位是爱她如珍宝的丈夫任峰行。

一位是她爱如珍宝的儿子任快雪。

这二位一人讨走一半,导致揭往往四十不到就成了照片。

任快雪还在揭往往肚子里的时候,被发现了心脏有问题,而且很有可能不是小问题。

揭彧和任峰行都说不要了,但揭往往说自己不想白忙活七个月。

生完任快雪,揭往往就落下了痛经的毛病,每个月生理期那几天,几乎完全下不来床。

在任快雪的记忆里,每次他妈妈因为痛经进医院,揭彧都会数落他爸爸。

小时候他听不明白“她自己都还是孩子非要什么孩子”

,只觉得看着他爸爸偷偷跟他做鬼脸,姥姥就没那么恐怖。

长大点了他能听懂“她说要你就要啊怎么你还能是被强迫的?”

,干脆默默地跟父亲站成一排,心里想着一辈子都得对妈妈好。

因为这档事,任快雪小时候的生日都是偷偷过的,因为姥姥对他别的方面都没话说,唯独不让他过生日。

揭往往即使不舒服,也会使唤任峰行把她亲自挑好的小蛋糕买回来,趴在床上跟任快雪一起吹蜡烛。

“小雪,你看这个蛋糕上的小雪人,喜欢不喜欢?”

揭往往捏捏他的脸蛋,“跟你一样,白白净净的很漂亮,脑门上嘟着个小红点。”

“喜欢。”

任快雪捉着她的手贴在嘴唇上,“妈妈,你还疼吗?”

“疼的时候挺疼的。”

揭往往撇撇嘴,又笑出来,“但是有你陪着我就很开心,宝贝,每次看到你我都很开心。”

幼年的任快雪晚上蜷在揭往往身边,梦里都是妈妈身上好闻的兰花香气。

他知道半夜爸爸就会过来把妈妈抱走,每次都是。

因为妈妈睡不好,又怕他担心。

他刻意保持着清醒,紧攥着被子里最后的温热。

天还没亮,卧室外面开门又关门,院子里有跑动的声音和任峰行低沉仓促的呼喊。

任快雪掀开被子想下床,却看到床单上渗出一片血,越漫越开,直到冰凉得触碰到他的手指。

任快雪颤抖着舒出一口气,又醒了。

呼吸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兰花香。

他安静地等待着,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

睁开眼的一片刻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因为眼前是他过去的卧室。

白地毯。

兰花架。

千鸟花纹的包布软椅。

父亲给他打的百宝格,摆着十六件任峰行最得意的翡翠雕件。

还有他自己临的《快雪时晴帖》和给揭往往描的青衣像。

他曾给了中介一笔钱,让他们帮忙处理家具杂物。

因为如果他回不来,这些东西也跟不走。

房间里窗帘拉着,只亮着一盏红帽子小雪人的夜灯,照出房间里新添的净化器和加湿器。

任快雪低下头。

身上的纯棉睡衣看样子是从他自己行李箱里拆出来的。

就在他要起来的时候,房间门开了。

进来的人让任快雪没想到。

就跟在郎家的时候一样,郎图看他就像看空气,甚至连对着郎志远的那点假模假式也没有了,进来只是把夜灯的光稍微调亮了一点,披着暖黄的光在床边的软椅上坐下了。

任快雪撑起身体靠住床头,垂着眼睛等了一会儿。

郎图一句话也没有,房间里就只有老化的暖气轻轻地响。

任快雪低声开口,“这个院子是你买了?”

“是。”

郎图这时候倒是跟在郎家不一样了,惜字如金。

“那事情就好办了,”

任快雪点点头,“双倍的价格,我把它买回来。”

郎图甚至一个字也不说了,低头摩挲脖子上擦伤的血痂。

“你放心,郎家的钱我不会动。”

任快雪安静地等了一会,“我自己也赚钱,我有钱。”

“那是你的事。”

郎图很直接,“这院子是我倾家荡产买到的,我没打算卖。”

任快雪搜肠刮肚地想,也想不出如今的自己能有什么跟郎图讨价还价的。

要说他跟郎图有过十来年交情,也早在当年分别的一刻分崩离析,所剩无几了。

郎图恨他恨得不上脸,已经算是客气。

“那算了。”

任快雪刚要掀被子,手就被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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