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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春草生(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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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夫聊得开心,太阳晒着她的脸,晒得额头都出了薄汗。

鬼使神差,孟姒绡快走几步,回头看。

——沈维桢正目不转睛地望着静徽的方向。

阿椿还在同章红夫谈天说地。

先前章红夫没提过南梧州的事情,现在聊起来才知道,相谈甚欢。

眼看太阳渐渐高升,章红夫说想回马车拿粉盒重新扑一扑粉,邀阿椿一并前行。

阿椿去了。

岂料转过一片林子,迎面撞见章简。

章红夫推了推阿椿,小声说未来嫂嫂我替你看着,转身便走。

阿椿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尴尬地叫了声章公子。

“你叫我少繁就好,”

章简没有上前,怕唐突了她,紧张邀请,“等会儿会有西域象来此,静徽姑娘可愿意一看?”

“……少繁,”

阿椿结巴了,“我觉得我不是很愿意。”

“哦哦哦,”

章简说,“无妨,无妨。”

他太紧张了,紧张到手心全是汗。

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那《蜡梅赋》,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自己送的礼物——

章简此次只上了二甲,得了个主事的差事;他自己不满意,怕静徽看不上——今年沈府出了两个进士,静徽长兄还是状元,把章简羞愧得都快没脸来提亲了。

幸好请中医给他开了疏肝的药物,调理好后,章简不想辱没了她,特意恳请母亲多多准备礼物,好正式登门拜访。

一见到她,还是晕,还是紧张,还是冒汗。

原本准备好的话全忘记了,章简赞美:“静徽姑娘真如洛神一般。”

阿椿心想,坏了。

她在闲书中读过类似的故事,章简肯定是觉得她像洛神,才想娶她。

她不知道洛神是哪位女子的名讳,总之不是女学里的;

但如果未来夫婿心中第一不是她的话,那未必肯照顾她的母亲、更难同意带她去南梧州了。

真令人忧愁。

迟疑许久,阿椿问:“我长得和洛姑娘很相像么?”

章简更要爱她了:“静徽姑娘真是幽默。”

如此貌美,如此娴静,又如此风趣!

不愧是沈维桢最疼爱的妹妹啊!

若静徽是他的妹妹,他也会忍不住去疼的。

“谢谢夸赞,但我要走了,”

阿椿说,“我们如此见面,不合礼节。”

章简对她多了敬重,懊恼:“静徽姑娘莫怪,实在是许久未见,想同姑娘说说话——再过几日,我会请母亲登门提亲。

后天,我母亲开设雅集,还请静徽姑娘务必前来。”

阿椿想了想:“我得回禀老祖宗。”

“无妨,”

章简连忙说,“若是长辈不许,静徽姑娘在家休息也好。

春日风沙大,也不好让静徽姑娘受了风。”

阿椿问:“那我可以走了吗?”

章简伸手:“请。”

阿椿本想自己走出去,但她第一次来这里,实在不熟悉,刚才只顾着和章红夫聊天,没有分心去记路,只好跟着章简往外。

不知怎么,章公子的脸红得像烧红的炭。

脖子也是红的。

他说:“先前我送给静徽姑娘的笔中有一张纸,不知道静徽姑娘读过没有。”

阿椿说:“写得很好。”

就是看不懂。

她认为这就是好的,夫子讲的很多好东西,她都看不懂。

章简狂喜:“我与静徽姑娘,真是高山流水觅知音。”

阿椿觉得后面这句应当也是好话,因为她依旧听不懂。

于是她点点头:“嗯。”

章简觉得今日真和拜堂成亲没有区别了。

静徽姑娘认可了他!

静徽姑娘赞同了他!

静徽姑娘认为和他是知音!

他还想说多一些,但已经出了林子。

外面,披着绣花锦缎的西域象停在不远处,等会儿人就多了,若被人瞧见他和静徽在此,哪怕即将定亲,也不好。

于是章简只好将话留到下次雅集再会,深深对静徽姑娘作揖告别,喜笑颜开地走了。

阿椿要谨慎多了。

一出林子,她就紧张地四下望,东南西北各看一遍,没有任何熟悉的影子。

太好了。

没人看到她和章简单独在一起。

缓缓松懈了肩膀。

阿椿这才仔细去看前方装饰美丽的西域象,活的,正悠闲地用鼻子卷一根树枝。

那象正前方,有人拿了果子引诱,引得大象迈开步伐,慢吞吞地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西域象悠悠往前走,缓缓露出后面的人。

玉冠簪发,长身玉立,腰间佩一蕈紫洒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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