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1 / 2)
徐云霆三十出头,剑眉星目,宽肩背阔,高大挺拔,上身只穿一件纯白衬衫,扎进皮带里,却显得压迫感十足。
他的威严不仅来自举止和外表,更在于身份:徐家旁系繁多,但最有出息的当属徐父一支,而徐云霆身为徐家长子,身负众望,能力卓然,未来必将继承大部分徐家产业,成为名副其实的徐家掌门人。
因此,徐家人看向徐知乐的眼神虽仍有不满,但都统一地选择了噤声。
徐知乐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身体迅速紧绷,因为大哥穿过人群,上楼,朝自己走来。
脚步渐近,徐知乐抖得愈明显。
徐家小少爷胆大妄为、无法无天,就连爸妈也管不了。
在整个徐家,他唯一害怕的人,就是大哥了。
原因无它,徐家上下,只有大哥会教训他。
徐知乐曾闯过一桩大祸,他跑去徐父的书房里玩,把几份重要的文件翻出来不说,还折成纸飞机扔向楼下,最后掉进立着假山的人工池塘里。
徐父头一回发很大的火,徐知乐却不惧他,还振振有词:“我又看不懂你的文件,谁叫你不收好自己的东西,让我随便就找到了,居然还怪我!”
徐父气得用皮带揍他,还没碰到,他便“哇”
地哭出了声,躺在地上翻滚,大骂爸爸的残暴和不讲道理。
徐父不擅长教育孩子,见惩罚无用,反而让小儿子愈发叛逆,顿时没了辙。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徐云霆上前,不由分说便攥着徐知乐的手朝门外拖。
“把你扔进去的东西捞出来,不然,之后一个星期,你都别想离开你的房间。”
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徐知乐挣扎,依然无法挣脱。
最后像条小鸡仔一样被拎到池塘边,扔进水里。
正值夜晚,池水冰冷。
池底虽浅,但徐知乐个子矮,也站不稳,仍灌了几口水。
他哇哇大哭,在水中沉浮吐出泡泡,徐母和奶奶吓得不轻,忙叫人把徐知乐捞上来,抱他去洗热水澡。
但徐知乐仍然因此发烧一场,从此看见大哥就条件反射地怕。
“怎么这么晚才醒?”
徐云霆声音很轻,但清晰传入徐知乐耳中,使他后背一凛。
“大、大哥……”
徐知乐盯着自己的脚尖,忍不住夹了夹腿,小穴传来难以忽视的肿痛感,“这几天一直没睡好,所以……”
徐云霆盯着徐知乐敞开的睡衣衣领,那里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半晌,目光移至他的脸上:“这几天,家里人确实疏忽了你。
不过你放轻松,刚刚那些话都是真的,你安心留在家里。
当然,如果你想去找亲生父母……”
“不!
我、我想留在这里!”
徐知乐抬头,喉结滚动,“大哥,我不想走……”
声量渐弱,拖出撒娇般哀求的尾音,徐云霆定定望过来,表情平静如前,似不为所动。
“没有人赶你走,但你该知道,往后爸妈很难再像从前一样容忍你的脾气,你要学会收敛。”
徐知乐忙不迭保证:“我会很听话的!”
徐云霆目光射来,徐知乐心虚地吐一口气。
但大哥没有责难他,反而垂下眼,伸手抚了抚他的肩膀。
那动作既轻且柔,和大哥寻常的举动截然不符,仿佛一口气吹在后脖颈处,徐知乐浑身发麻,又听见徐云霆说:“把衣服换好,不要穿个睡衣就出来见人。”
“……知道了。”
徐知乐面庞发烫。
总算等徐云霆离开,徐知乐有了回房的理由,转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坐在床上,却没换衣服,而是垂着头发呆。
以前徐知乐倚仗自己是徐家小少爷,身份尊贵、家人娇纵,就算得罪别人也不在乎。
一朝失去靠山,旁人压制的不满迅速显露,他才发现:原来自己那么讨人厌。
“讨厌”
这种情绪,唯有强者对弱者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
徐知乐从高处跌下,终于看清了曾经看不见、也感受不到的东西。
像被气球托着升空,看不见下方的沼泽和荆棘。
如今气球破了,他才明白自己作过的孽。
他真想哭。
这时有人敲门,徐知乐擦了擦眼睛,下床开门。
是二哥。
徐怀远的笑容是那么和煦,瞬间冲散徐知乐心中的阴霾,他的泪顿时汹涌而出,冲上前紧抱二哥的腰:“哥……”
徐怀远回抱住他。
“乐乐,别难过,”
低头吻了吻徐知乐的额头,“我昨晚和爸妈说过了,他们不会赶你走。”
“不是、不是因为这个……”
大哥早已告诉徐知乐他可以留下,但徐知乐依然无暇思考自己昨晚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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