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赫奇帕奇(1 / 3)
“你怎么了?”
诺拉皱着眉头看着刚才还急切地向她求助的伊莲。
她褐色的温柔的眼睛含满了泪水。
诺拉觉得寒意从脊背后升起。
并不是魂器的邪恶力量的影响,是摄魂咒!
伊莲一开始就被控制了。
来不及后悔了,她立刻掏出魔杖对准伊莲吼道:“除你武器!”
伊莲应声跌倒,金杯脱手而出。
诺拉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对准金杯扣下扳机。
它比想象得还脆弱,随着子弹出射应声而碎。
再见了,汤姆。
然而,一秒,两秒,十秒……什么变化也没有发生。
发生了什么?克洛诺斯的魔法失效了?在这种时候?
泪水从伊莲的脸庞上滚落,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卡住了喉咙,她像一个缺氧窒息的人一般嘶哑着嗓音,艰难地说:“走………快……”
在诺拉明白她的意思之前,一个优雅平和声音响起。
“你想毁了这东西然后逃走么,诺拉?”
汤姆·里德尔就坐在她们面前的一张高背椅上,先前一直背对着他们,现在他转过身来,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小的金杯。
诺拉望了望地上的碎片,又望了望里德尔手里的那个,明白了一切。
“赝品。”
她咬着牙说。
伊莲早已泪流满面,却不受控制地走到里德尔身边。
“你早就知道了,我想要毁掉那个金杯。”
诺拉说,“可是,你是怎么……”
“大概是在我见到你第一眼时。”
他微笑,黑色的眼睛有着珍珠的光泽,“你要怎么解释,一个死去四年的人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诺拉觉得口腔异常干燥,声带因干涸而发不出声音。
“于是,我稍微调查了一下,发现了更为有意思的事情……”
里德尔用他那从容不迫的语调继续说,“你带着拉文克劳的冠冕出现在博金·博客面前。
我的前任老板向我保证那是真品,而不像你刚刚毁掉的那个一样是个假货——我想,为了他的性命,他还不至于说谎。
你向他打听我的去向。
不久后你就出现在我的面前,风雨兼程,一刻也不敢耽搁地长途奔波。
更不巧的是,我的戒指还有日记本不翼而飞了。”
“你猜我能得出什么结论,诺拉?”
他轻声问她。
诺拉·格雷死于四年前的一个意外,从飞天扫帚上坠落而死。
她的父母早已死于战火,没有兄弟也没有别的近亲。
魔法部料理了她的丧事,葬礼上只有霍格沃茨的几个好友和魔法部的几个同事出席。
诺拉找到了那片墓园,墓碑前她的照片冲她微笑。
除此以外,再也没有能够证明她曾经存在过的东西了。
答案呼之欲出。
能接收到不同世界的记忆的不仅仅是她自己,里德尔也能。
诺拉用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语言功能。
“你想怎么做?一个一忘皆空,或是干脆杀了我?”
“我告诉过你,待在那儿不要动。”
他说,“格兰芬多总是无法学会服从这一课。”
诺拉举起□□对准他,枪口微微颤抖。
“何必每次都这样兵刃相向呢?”
他抬起眼睛,“你要用它杀了我么?用我们一起创造的东西?我说过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一次呢,诺拉?”
“你全都记得?”
她问。
“放下枪,到这儿来。”
里德尔没有回答她,而是向她伸出手,“跟我走吧,我们可以去旅行,去任何地方。
我现在承诺你,我不会再制作魂器,不会再碰触黑魔法。”
是的,放下枪,握住他的手,然后去周游世界,远离欧洲,远离那些既定的命运,多么诱人的许诺。
诺拉绷紧了脸,摇头,说:“抱歉,我不能相信你。”
她记得他在深夜造访时身上抹不去的血腥味,记得他袍角无意沾上的血迹,记得那间名为“血池”
的地下酒吧里他的形迹可疑的朋友们,记得店员们口中横死接头的罗塞尔。
“我一直在做梦。”
诺拉深吸一口气,“我看见你变得面目全非,我看见你以杀人为乐,我看见你身边围绕着的都是疯子和懦夫,我看见——你孤零零地死去,人们在你的尸体边欢呼庆祝——你死得彻彻底底,连同灵魂一起。”
“你说让我相信你,那能不能也相信我一次?”
她问,“放弃吧,你的前方只有失败,千百次的,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里德尔看着她。
真奇怪,他没有发怒,没有让心底的怨毒扭曲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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