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2)
这是与朋友和兄长们相触时截然不同的感觉。
直到某天醒来,苏舟惊愕的摸到一片湿,梦遗的少年窘迫又羞愤。
他本想找人说个明白,可是思来想去又谁都说不出口。
这篦子一直留在身上,学时临近,他终于又见到许兰生了。
晨雾里的许兰生似乎比上回更瘦了,她神色不虞,有些寡淡。
苏舟正准备往篱笆院借书去,见人脚下不知怎么就快了几分,快到跟前又缓慢下去,甚至停滞在不远处,不敢靠近。
许兰生回头见着他,恍惚间挡了脸,又想起今日脸上没伤,才微松了气,淡淡地笑了笑:“苏舟啊。”
“兰生……嗯晨好。”
苏舟含糊地咽了姐字,只道:“你来换锁的吗?”
“不是。”
许兰生回头抬眸,望着这院子,静静道:“这院子卖给别人了。”
“婶子要走?”
苏舟上前一步,“你……还是你要嫁人了?”
他最后这句话问的极轻,若不是四下太静,许兰生都未必听得见。
她笑出声,对苏舟道:“嫁不得啊。”
这一声生生叹出无可奈何,她虽笑着,眼里却忧郁更甚,她道:“我与娘需用钱。”
苏舟哑然,又道:“那你要住哪里?”
“镇上。”
许兰生对他弯眸,“还要谢谢苏嫂子,容我与我娘叨扰许多日。”
而后她关上院门,道:“日后这里,我就不回来啦。”
“啊。”
苏舟肩微松,不知该接什么。
他看着许兰生向他说告辞,看着许兰生转身往村口去。
这路就这么短,那裙摆还没在眼里滑几下,就消失不见了。
他摸了摸胸口,才低声道:“……你的篦子。”
日光铺洒,无人回应。
时御又给篱笆院的晒书台起了棚架,夏秋夜里都可以在下边纳凉。
他将木工做得细,钟攸给他盛了绿豆汤。
两人在院里商论,要不要再种点东西。
“种柿子吧。”
钟攸看了篱笆院周遭,“桃树笼了一半,再种两棵柿子树,待以后,家里就有柿子吃。”
时御含着汤应了。
这一月他多在院里,难得没人打扰,趁着闲时,又将篱笆院好好捣腾了一番。
不过柿子树种植要待秋时,他想了想,在院沿栽了月见草,簇拥着篱笆院墙。
一到夜里,满园舒馨。
钟攸偷着闲月,画了不少东西,多是时御和篱笆院。
时御每一张都束好,收书架上边屯着。
日子不经意流过去,眼看要到书院迎学的时候,时御越发觉得这日子宝贵。
钟攸也察觉他晚上黏人,后几日身上就没轻过痕迹。
苏硕来拜访的时候两人正站院里低谈,他看见时御侧脸柔和,垂眸带笑。
苏硕本想唤人,正见了这一幅,心下一突,倏地生出不太妥当的感觉。
他心道:小六亲近先生是好事,可是这么瞧着,总觉逾了界。
况且这院子就这么大,两人再怎么讨论学问,也不能日日都住一处啊。
“大哥。”
钟攸先叫了人,过来开门。
时御在后边搁了碗,也跟着过来。
苏硕入内,道:“这天热,过两天书院迎学,馆里有一批绿豆送过去,先生不要客气,叫人收下就成。”
他本是来告诉时御许庆生还在镇上的消息,眼下话一咽,变成了:“小六一直住先生这吗?”
第43章惊雷
这问题来的突兀,时御没等钟攸回话,他自己松了袖,先嗯了声,道:“一直住这。”
苏硕看他神色如常,反而揣摩不起来了,跟着颔首,道:“那也是好。
就是麻烦先生了。”
钟攸衣领下边还真积着都是麻烦,他听着时御又嗯声,道了句:“所幸先生不嫌弃。”
挨着他后腰的手掌轻揽了揽,转瞬离开,擦身到前边,对苏硕道:“大哥今日来为何事。”
“先前你寻许庆生,馆里一直留意着,这几日有兄弟在长街上见过几次人。”
苏硕道:“朴松才买了赌馆,南下烟粟前半月已经送到青平,这几日也该来镇上了。
许庆生既然抽烟粟,必定是要露面。”
“他藏了这么久,若不是自己带着烟粟,就是有人帮他带烟粟。”
时御抬手将棚架垂布往上撩回去,“他老债主已经走了,他从哪里来的银子?”
“你是怕他缠上许婶子和兰生?”
苏硕摆手,“我来前专程问过婶子,说一直未见过人。”
时御没回话,只道:“婶子一直没回村里。”
“说是怕许庆生找回来,那院子已经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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