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2)
他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某种遗憾,最终低低道:“局势瞬变,毫无定数。”
刘清欢拽住他的袖角,抬头红了眼,道:“这一遭,你尽罪向我来!”
钟攸未说话。
刘清欢拽紧他袖角,哑声道:“你若不应,那我便于戚易面前将我爹之死讲个明白。”
钟攸终于散了温和,他淡淡道:“你可明白,我若忌惮,这一路自有让你丢舌头的办法。”
随后他站起身,轻轻拉出袖子,转身离去。
刘清欢又一次砸在栏杆,他嘶声切切道:“钟白鸥!
你这般,又岂敢称一声闲云之名!”
钟攸恍若未闻,他出了狱道,被雨后的日头晃了下眼。
衙门口靠着时御,正背对他在等待。
钟攸却停了许久,不曾靠过去。
第17章山风
案子一结,不仅时寡妇能够回家,钟燮也要归府了。
他穿了干干净净的袍,牵着马在镇口与钟攸告别。
“你要在此地待多久?”
钟燮抚着马,道:“他们竟舍得放你出来。”
钟攸只笑,道:“京都不需要我,江塘也不需要我,只有这里需要。”
“你又说这般的话。”
钟燮停了手,他本严厉的神情却在这人面前撑不得,他叹气,道:“白鸥,如今清流空缺,你不入仕,何等遗憾。
当日我们入学,难道不就是要为这江山社稷抛一把热血?”
钟攸只是笼了袖,对他笑了笑,缓声道:“你且归吧。”
钟燮沉默着站立,知道他这是已定了不回京都的决定。
钟燮从怀里摸出执金令,递回去,道:“多谢你的执金令。”
钟攸却未抬手接,他道:“我已出了京都,并且离了朝堂。
这令在我手中再无用途,与其荒废,不如留在你这里。”
“你。”
钟燮握紧执金令,“你真的……要这般退场吗。”
晨日下起了风,风从山里来,清爽滑过人的眉眼与指尖,带着属于世外的芬芳。
钟攸在这风中退后一步,对他的总角之交报以笑容。
“如辰,倘若一日京都真的需要我,纵然刀山火海其间阻碍,我也必不会失约。”
又道:“虽不能常见了,你要珍重。
我在此处之事,就不要告诉大哥了。”
钟燮上马离去,他又从马上回首,对钟攸喊道:“珍重!”
山影红叶,那一抹青衫直立在古旧的石狮子边,直到马转泥道,再也看不见。
马车来了,时寡妇却并不上车,她执意继续留在镇上。
时御站在她身边高出太多,显得她更加瘦弱娇小。
她这一次也没有抹粉上妆,衣裙素色,像个普普通通的母亲。
两人站着,都没开口。
苏硕在侧干咳一声,道:“这一次婶子劳累,留在镇上也好,大家挨得近,院子也清净。
小六回去了,就继续跟着先生老实读书。”
时御嗯声,时寡妇先冷笑几声,道:“老实读书?他心里想的可不是读书的事。”
苏硕本想着母子之间能缓和些,谁知一开口又是剑拔弩张。
他尴尬的站不住,找了个由头就进馆里面去了。
“匣子早烧掉了。”
时御抬步下阶,上了马车,从车厢里抱出几匹新布给她,还是照例没理会她的冷嘲热讽。
时寡妇将布接了,瞪着他,冷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时御没回话,转头看街头的钟攸已经回来了,便将马一拉,对他娘道了声:“我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眸中漠然,道:“若我听闻有乱七八糟的人来,我就打断他们的腿。”
时寡妇对他呸了一声,“老娘须你管?还找不得男人了!”
见他直接转头要走,在后跺脚骂道:“小畜生!
只许你找,还不许我了?你等着,你听见没有!”
钟攸怀里还带了几本书,应是刚在街上顺道买的。
他见时御拉着马车来了,便停步笑道:“夫人不归吗?”
“她要和大嫂待一起。”
时御道:“我们归就是了。”
钟攸见后边的时寡妇还在往这边看,对时御道:“那倒也行,总归不远,想来了随时能来。”
钟攸上车,时御就赶马跑起来。
这一次钟攸坐在了车厢里,靠着壁。
马车跑出镇,入了颠簸的乡道,钟攸昏昏欲睡中,听见时御低低地一句。
“谢谢。”
钟攸那句不必客气,在口中转了又转,最终没有说出来。
那边钟燮一归青平府,没多久江塘就来人了。
来者他不陌生,正是钟攸的兄长,却不是钟鹤那样的人物,而是个彻头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