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1 / 2)
“闲话少说。”
朴丞接过酒一饮而尽,博了个满堂彩,翻下杯,长呼出气,“咱俩今日谁也跑不掉。”
今儿喜庆,不能常皱眉。
少臻跟着接酒,一杯一杯下去,有些头重脚轻。
朴丞扶了他半身,也有点醉意,但这席还没迎完,稍后还得陪栾岫兴轮一圈。
“稻儿没瞧出来。”
朴丞指给少臻看,“人喝到现在脸都没红,这小子深藏不露。
我们做叔叔,也得甘拜下风,到底是年轻人一-唉,少臻,原来我们都算不得年轻人了。”
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时恍若昨日,书院时光历历在目,怎么一眨眼,就都已到了这个年纪。
“你从来就不算是年轻人。”
少臻抬起手松着领口,“你那是长河镇的小霸王,书院天字号的混球。”
“酒后吐真言。”
朴丞推少臻一把,“你给老子认真说一一你是不是不想岁安跟我?那会儿总是掺和。”
他点了半天,才挤出一个词,“我一点儿也不想跟你做兄弟。”
少臻冷冷地、轻轻地对着朴丞“呸”
一声,“岂止是不想,根本是烦死你了,成天惹是生非。
你自己摸、摸着良心。”
他把朴丞手按朴丞胸前,“你连累岁安多少次了!”
“哈,”
朴丞挑眉,“岁安,就好我。”
他拍了拍胸口,露了个异常傻气的笑容,“我也好岁安。”
“是是是。”
少臻捂耳朵,“你都他娘的念了一辈子了。”
“我念到你入土!”
朴丞靠椅子上,闭目道,“你可别死太早。”
“不劳操心。”
少臻倒酒,“我找算命的说,我这是长命百岁的福气。
你吧,你就先愁你自己吧。
等你百年之后,岁安可就还是我兄弟,我们还能游学读书……还能回书院入讲堂……还能……还能在破庙里丢石子。”
还能回到少年时。
我们还能再共度一生,称兄道弟一辈子。
“你想得美。”
朴丞睁眼,“岁安是,是我的。”
他得意洋洋,“我的。”
少臻叹气,觉得跟这人没话可讲。
两个人却还是肩并肩,如同过去那么多年,他们兄弟四个肩并肩一样。
“我以前很害怕。”
少臻撑额,醉意十足道,“师兄……那会儿,我害怕他撑不过去,也后怕那日你和岁安如果也沾上了怎么办。”
他难得这么讲话,他道,“我们四个人……不能缺位。”
“怕什么。”
朴丞仰头,望着屋顶,“师兄不是谁都能当的,老子的师兄更是……没什么可怕的。”
“我预料你会去靖陲。”
少臻垂眸,“从书院离开,由……由你爹十八相送,大少爷一路游乐,到靖陲玩尽兴了再回来。”
可没人预料,当朴丞真的走的那一天是无人相送,孤独上路。
“没法,老子属兔子,天生跑得快。”
朴丞扯了唇角,“我也这么以为过。”
两个人静了静,周遭热闹,倒显出一份独特。
“我以为你会去徐杭。”
朴丞瞟少臻一眼,“你却去了京都。”
“我也以为自己会来徐杭。”
少臻拍拍荷包,“挣很多银子,日日活在银子里,吃得饱饭,逍遥自在。
可老天怎么能轻易随我愿呢,他向来看我不顺眼。”
朴丞闷声笑,少臻也笑。
“是因为钟如辰吧。”
朴丞偏头,挑衅地笑了笑,“浪子的凌云壮志改变了小叫花的方向。”
少臻没说话。
“从你俩凑得近开始我就知道总有那么一日。”
朴丞抖肩,雀跃道,“怎么?至今没拿下来吗?”
“不一样。”
少臻放松地拨弄着酒杯,“京都钟嫡少,哪能由着他当真不娶亲。”
“行了吧。”
朴丞啧声,“我去趟京都一拳头下去,贵门嫡少能随便砸中俩。
这名头不值钱,也不稀罕。
钟子鸣是什么出身?那是江塘打渔的。”
两个人又好一顿笑,朴丞比划了下拳头,“你如今是三品京官,直属今上,执掌大理寺。
他钟如辰青平布政使又如何?没见着青平最厉害的布政使还在靖陲老实守家呢。
啊,前些日子还贬级了是不是?品级还没你高。”
“家里不讲究这个。”
少臻说,“你跟岁安还在家讲这个吗?”
“我倒是想讲。”
朴丞无力地比划一下,摊手道,“但他是我大老爷,哪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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