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1 / 2)
“呦,”
吴煜掏了掏耳朵,“不对吧,岁安甚少闹人,没被什么惊天动地的事给气着了,也不会把你赶出来。
你干什么了?你好好想想。”
“北上游巡,远至冰川,觉都不够睡,能犯什么事?”
朴丞抬头,“要真说干了什么,那也只干了点该干的。
我那么久没见他,想得心肝疼。”
“打住。”
万年孤狼吴煜叹气,“这会儿就别得意了成吗?我一孤家寡人,马上赶着过年了,看你们一个两个成双成对,太糟心了。”
朴丞又灌了一壶酒,靠椅背上。
他有点醉,所以说话比平时更肆意,只道:“是啊,马上赶着过年了……我赶回来陪他过年的。”
他烦躁地揉发,“到底什么事啊。”
“你问他。”
吴煜倒酒,“问出来才能对症下药。”
“他要是会说,我也不在这儿了。”
朴丞道:“大人,你没外出,又日日见着他,就什么也不知?”
“我要是知道。”
吴煜耸肩,“也不会在这儿坐着了。
不过前些日子南下来过书信,你问问你师兄苏渡川,说不准能探些口风。”
“若是师兄来信,那便是苏苏的婚事,”
朴丞说:“半年前就在拟日子。
京都那边没来人吗?”
“大人我虽守疆在此,却也不是日日清闲,你问的这么多,我哪里能时时盯着他?”
吴煜晃杯,“就公事,京都是来人了。”
“稀罕。”
朴丞说:“我竟不曾听闻。”
“你自然不知。
此事隐蔽,非旁人能谈论。”
吴煜敲了敲桌案,“你猜是来干什么的?”
“这个时候,”
朴丞盯着他,“来探究大苑动向?”
“嗯,就这么回事。”
吴煜说:“眼看大雪不止,靖陲道阻,想必往北的大苑更不好过,更毋提靠近冰川一带。
若是来年春迟,再遇着天命变故,让大苑草场半数皆废,只怕牲畜要饿死大半。”
这绝不是小问题。
如若果真如此,来年大苑不仅要死牲畜,还会死人。
各部落委曲求全,经过海夷一事备受打击,大岚为防狮子不单筑高了北边的城墙,更缩紧了互市的监管,导致大苑这些年行事小心谨慎,多有局促。
牛羊安稳尚可隐忍,但若是不成,只怕要铤而走险。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吴煜问:“你在北边看得如何?”
朴丞仰头静思片刻,待酒劲稍褪,方道:“不能不忧,正如大人你所料。
迦南山向来是大苑重兵之地,此行所观竟减兵大半。
扎答兰部受压离开迦南山,被乞颜部驱赶向冰川之地一一表面上看不过是各部纠纷,我却觉得别有深意。”
他渐渐清醒,眼神锐利,“阿尔斯愣之后,大苑再无狮王。
大苑看似没有了铁翼,实则枪矛仍在。
扎答兰部的骁勇善战无需多言,乞颜部将这一支利器转移后方,恐怕有麻痹之意。
若无打算,必不会如此。”
“扎答兰部。”
吴煜懒洋洋地伸手,在火炉边烤手,“老狮子死了,我不信他们会毫无准备,能让乞颜不得不起用,可见其中已有了不得的人物。”
“这个人,”
朴丞说:“叫做宝力道。
我在迦南山下听见这个名字被赞颂成歌,他们歌唱他是新的狮王。”
“没有疤痕的狮子做不了狮王。”
吴煜说:“等年后再议……话说你想起来了吗?”
朴丞:“……”
朴丞又栽回桌面,长叹一声。
被赶出家门的朴丞无处可去,只能转回院,翻了进去。
院里边的狗疯狂摇着尾巴,哈着气围着他打转。
朴丞用脚将它拨开,想敲门,又改变了主意。
榕漾在屋里看书,半晌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边上摊开的纸上干净,什么也没写出来。
他盯着字发呆。
门突然被撞响,黑狼平日要吃的就这么撞。
榕漾合上书,匆匆道了声:“休急。”
他起身去开门,俯身对黑狼说。
“不是先前才喂……”
“榕漾!”
门边陡然扑来一人,如同饿狼饥虎,直把榕漾扑倒进地毯。
朴丞按住他,手上飞快地抽走了他的腰带,利落地将人手捆紧。
“混球!”
榕漾红了眼,挣扎不开,越挣越乱。
“长肥了。”
朴丞狠狠捏住他的脸,摸了两把,“胆子也跟着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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