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1 / 2)
“往年回来早你也没接过我。”
钟燮叹声:“没良心……就记着榕漾了。”
“啊。”
少臻睨他,“还就记着榕漾了。”
钟燮无奈,又问少臻:“那你师兄是什么意思?搁我这查了,直接递上边,让人抄干净?”
“赵芷安罪不至死,跟了左大人有几年,老人家想必念情义。
我的意思是……”
少臻冷了冷,“送靖陲去,靖陲还有个人等着收拾呢。
砍了他太轻易,当年雪里几千里路,榕漾可都是走过去的。”
他指了指自己:“我就是睚眦必报。”
钟燮挑眉,“那就不归我管,我只递案子,后边得看你们大理寺。
少大人,了得啊。”
他仗着身高,揉了把少臻的发,“长大了不少。”
少臻偏头,道:“别揉,挡着眼了。”
“摔不到你。”
钟燮狠揉一把,“今晚借个铺,我家里还没坐热。”
“这么大的人……”
“不借?”
“……晚上别踢人。”
少臻皱眉:“别打呼噜,别挤着我。”
“还真是祖宗。”
钟燮抬手恭礼,“得,我就贴床沿睡。”
两人挨着肩一同走,灯笼斜影,走的是一路……一条道。
双影渐叠,分不清哪个是钟如辰,哪个是少至之。
也罢,总归是一路,谁也不避谁,何必纠太清楚?
“少臻,福至咯。”
鹅毛大雪,老贼头俯身抱起襁褓,哄在臂弯。
那冻得颊面泛青的婴孩被裹怀里,渐渐缓回色,听着“福至福至”
。
啊一声,咯咯笑。
第69章番外一世岁安
朴丞从野山回来,进门没找着榕漾。
他又出了门,逮人问:“瞧见榕漾没有?”
人都说没有。
这会儿天都暗了,靖陲秋冷,风刮得人受不住。
朴丞从家门口一路找到靖门,墙头防队都打口哨嘲笑他,他回了个小拇指,借了只灯笼,继续找。
直到绕去了西边的草场,羊圈里有小萝卜头们的惊呼声。
朴丞提着灯笼过去,越身过了圈栏,正见一群小子把里边围的水泄不通。
“诶。”
朴丞在最近的屁股蛋上踢了一脚,示意小鬼们让一让,他喊了声:“榕漾!”
最里边得了声应。
朴丞拎开挡路的人,果然看见他家小瞎子,正伏草垫上给新下的羊羔喂奶。
他蹲旁边,气笑了:“拿碗怎么喂得进去,老羊没奶水了吗?”
“有呀。”
榕漾手上还带着羊羔出生的黏物,身上衣袍一股羊膻味。
他抚着那还跪着前蹄,尝试站立的羊羔,愁道:“老羊有奶挤不出来,它喝不着,头天都撑不过去。”
朴丞跟着伏身,带了他握碗的手,在碗里沾了奶,凑到羊羔嘴边。
这小家伙果然吮起来,跪着前蹄向上顶。
榕漾啊呀一声,喜道:“这法子好。”
好个鬼。
这么着只能让羊羔尝尝味,管饱是不可能的。
“这不是咱们家的羊吧。”
朴丞给他把垂地上的袍角塞腰带里,道:“还给人家,叫他们自己想办法。”
“心力格的母羊都赶南草场去了,他也没办法。”
榕漾侧头望朴丞,朦胧着眼求道:“昌宗,我们养了吧。”
要不是边上还围着一群小鬼,朴丞……咳,他抬手掩了下口鼻,才道:“这么小,没母羊也活不了。”
“我们有牛乳……分给它,喂个把月就好了。”
榕漾指尖被吮得痒,他抽出来的时候都泛了点红,又去沾奶。
朴丞一把给捉了,没让那小羊羔继续占便宜。
他道:“你要给人讲学,还要往贺大人那修书,我白日里带队外巡。
家里谁照看它?”
榕漾细声:“我带它上学……它又不咬人,乖得很。”
朴丞皱眉看那羊羔颤巍巍站起来,往榕漾怀里蹭,道:“不养。”
榕漾咬唇,朴丞话一顿,看这人面上都是殷切。
榕漾小拇指轻划在他掌心,眼里都要泛红了。
朴丞受不住,只得投降。
两人带了羊羔回家,路上风大,朴丞怕他被吹丢了,让他上背。
榕漾抱着羊羔,踌躇道:“我还没洗,浑身都脏着呢。”
朴丞将他怀里的羊羔抱了,蹲身不耐道:“快,不然我就走了啊。”
榕漾趴上去,抱着朴丞脖颈。
那小羊羔从朴丞怀里探头,抬头蹭榕漾的胳臂。
朴丞嫌烦,将这小家伙夹胳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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