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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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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子稀奇:“两人不都是贵养出来的哥儿吗。”

“那是看着,里边腌臜也不少。”

刘三来能接这档事,就是南北通跑,常混脸熟,对这种家门秘闻探听的最多。

他道,“这位吧,叫他一声少爷是抬举。

他打钟家里住的时候,可不算什么事儿。

娘是外边接回来的,出身不干净,一直被钟家主养外宅里。

起初那得宠,住的宅子也厉害,叫‘俯河园’。

这园子当初是承过太上皇钦点牌匾的,京都钟家,诶,就是这个钟如辰他娘,平乡郡主也住过。

那女人冲撞了平乡群主,害的平乡群主早产。

钟如辰是生下来了,可平乡群主却死了。

那女人当时也怀了孩子,钟留青想保人,硬是没将平乡群主早产的缘由通上去。

据说……”

刘三来倾身过来,脸色在微暗的船舱里灰暗,眼里却闪烁着恶意的揣测,他道,“这位不是钟留青的种,那抱回京里的钟嫡少……”

他意味深长的笑:“你说有意思没?这位在江塘可是任由人作践出来的,能混到皇帝面上那不容易,可谁知怎么了,他自个又退下来了,如今还得罪了人,命将去也。

可怜不可怜?”

赖子一惊,又陡然亮起探得秘闻的兴奋,凑过去,小声道,“那意思就是,这位才是……”

他指了指京都方向,“京都钟家的金嫡孙?”

刘三来靠回身,摇头晃脑的哼曲儿,只道,“都是听闻,谁知道呢。

要是真的,这钟白鸥是傻子吗?还不得和京都钟家通个信,早早回去做少爷咯。”

“有意思有意思。”

赖子拢手哈气,“这要是真的,嘿,那可就得是出‘故交反目’的大戏。”

“那就不归咱们管了。”

刘三来撇嘴,“唉,所以这人,光是胎投的好,那也不一定就是命好,还得看造化!”

作者有话要说:  1:“若鱼游釜中,喘息须臾间耳。”

——《后汉书·张纲传》

第57章急退

两人直在船上待到天昏暗,方才敢下船去买些粮食和厚褥。

因再往北去,天更冷,在徐杭备的物件都耐不住寒。

钟攸唇舌发苦,捆在手腕间的麻绳这两日从未解开过,磨得腕间通红。

他半边身麻木,只得费力的翻过身,贴在板上喘息,侧耳听得仔细。

赖子行走声重,踩在板上能听得清晰。

刘三来虽轻,却喜欢拖拉着鞋底,能听着擦声。

现下静了半晌,应是下船去了。

钟攸唇沾了沾边上搁着的碗,含了口凉水,微缓喘息,猛力翻跪起身。

然而久未进食,才抬了身,就一阵晕眩。

他靠抵着边墙,挪向梯后搁置的糙石块。

这石块是用来以防万一,一旦他死在船上,这两人就会系绳将他沉进河里去。

路上人多,他们不敢让钟攸腐臭久停。

搓了一夜的麻绳抵在石角,钝石相擦,麻绳一点点被磨出缺口。

但这耗时太久,赖子的嗓门洪亮,跟着刘三来上船时“哎呦”

一声,那船身微晃,他重新扛了米袋上肩头,道了声:“缺心眼的伙计,没给多加一把!”

“江塘人惯是贼精,能叫我们占便宜?”

刘三来走到了夹板边,解开栓,望下去。

钟攸依旧躺在底下,鬓边湿漉,喘息滚烫,一脸病容。

刘三来见人还喘着息,便放了心,又给合上了板。

两人今儿还买了腊肉,这马上要元春节了,他们就赶今夜凑合着蹭个年气。

没碰酒是刘三来的意思,怕误事。

两人凑小炉边用了腊肉,要在江塘停一宿,就各闷头一面,在舱里睡了。

夜里起风,赖子靠着垂帘边上睡。

背上生凉,人就裹紧了被,往里挤了挤。

谁知这冷风一个劲的窜,赖子眯着眼抓了把后背,这一抓抓了个准,竟抓着只冰凉的手。

赖子猛地打了寒颤醒过来,还没翻身坐起来,就被人蒙头罩了酸臭布袋,一顿乱敲。

“干甚!

谁、谁啊!”

刘三来爬起来,见势抱头缩角,惊道,“各位、各位大侠!

这是来,来干甚啊!”

那帘扒开,船四周挤满了破衣烂衫的人,这多是从徐杭逃到江塘,现下还要继续北逃的百姓。

其中拖家带口的不少,都在冷风里缩手缩脚。

饿肚子的人不少,都是闻着肉味来的。

“粮食!

米、米袋给你。”

刘三来伸手拖了米袋,推过去,求道,“我们哥俩个路过,也是打徐杭过来的。

大家难兄难弟,这米就给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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