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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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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之尚有余地。

钟家除了烟粟,各行皆有外铺,纵然南下挤压,也还有重振之机。”

钟攸沉声:“只要钟家带头压货退身,来日天怒倾泄,这其中圣上还能惦记着些情分。”

“你。”

钟留青抬指,隔空点了点,道:“言至于此,我已明了。

既出我钟家门,就非我钟家子,恕不久留。

阿泽,送客。”

那洞门一合,连条缝也没留。

钟攸站阶下,等了半响。

里边果然又出一舟,坐着的正是钟泽。

“南下棘手,家里边的生意备受牵制。

父亲有所顾忌,也是情理之中。

你难得回来一趟,竟连坐也不坐。”

钟泽斜靠垫上,倒了酒,递给钟攸一杯。

他腰间的短玉笛通透,滑在袍间得了份风流。

“四哥担待。”

钟攸接了杯,不怎么提方才之事,只闲聊道:“我那院子还在?”

“早拆了。”

钟泽耸肩,“二哥要改山水园,正冲了地。”

这舟指了地方,穿了桥一路走。

这会儿天色早晚了,水上挂灯笼的船舟多是花街上的姐儿。

钟泽挑帘瞧了会儿,道:“晚上没地方住是不是,走,四哥带你去好地方。”

他道:“好容易庶出的东西翻了身,全当尝尝什么滋味。”

他带钟攸上了条大船,直上二楼。

二楼通畅,四下垂纱,江塘还没下雪,夜风吹过来挺冷。

这里边薄衫俊俏的姐儿和哥儿都有,钟泽应是常客,有立屏赏夜景的贵座。

这座里早候着一男子,脚踝上挂了铃铛,走过来贴钟泽身上的时候,叮叮当当的响。

钟泽在人腰上掐了一把,推向钟攸这边。

“今夜伺候你攸哥哥。”

钟攸见人来,肩上先一阵疼。

他还记着那会儿时御给啃的力气,立刻抬手阻了,道:“四哥留着,我不好这口。”

“奇了怪。”

钟泽由人给捏着肩头,对钟攸笑道:“你原先不对姑娘没兴趣吗。”

“我这人。”

钟攸笑了笑,“要看是谁。”

“听这意思是养人了。”

钟泽应是极其喜欢这声音,将人脚踝处的铃铛爱惜抚动,只道:“那也好,左右是出去了,谁也管不着。

父亲也管不着。”

这句话得了他的乐,他笑道:“我呢,今就给你一句实在话。

别费心了,父亲不会放手烟粟。”

钟攸压了茶进胃里,缓了一会儿,才道:“这我明白。”

“明白你却来了,这是还有后招。”

钟泽含了人喂的葡萄,仰身叹道:“钟攸,你有胆。”

“后招称不上。”

钟攸慢吞吞的挑着菜。

他一日未食,正饿着,菜里有青菜,他不喜欢,但这会儿没有时御,他只能皱眉吃了。

“四哥给声劝。”

钟泽舔了甜汁,侧目过来,“别再踩父亲的线,上回是有侯相,这回可没谁再替你担着命。

二哥那样的,父亲照打不误,我们这样的,父亲弃之寻常,就是失手弄死了,他也不会眨下眼。”

“这我也明白。”

钟攸拨了饭,“但禁烟我是认真的。

如今抽食烟粟何等严重,再妄自逍遥就说不过去。

正巧了我也劝四哥一声。”

两人对视,约摸半响,钟攸笑道:“纵欲虚身。”

钟泽闻言大笑,腰间的短玉笛没进馨香里,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一宿无眠,钟攸到底自寻了个客栈,没住那靡声处。

夜半挑灯,他在烛下奋笔疾书。

纸间墨迹掠的飞快,待一纸满页,他又续抽了纸张,上绘钟宅宅院图。

今日一访,让他将过去忘记的院子都记起来了。

他细细在纸上描绘清晰,着重落笔在他曾经的院子。

这里,钟泽说由着钟訾扩充园子给拆了。

只怕拆是真,扩充园子是假。

钟家积了那么多的烟粟,必不敢搁在外边,只有屯放在宅子里,让钟留青时刻把握住,他才能放心。

院子拆了,还是早拆了,说明烟粟早就由钟留青一人压在手里,那么先前暗地里流入青平的私货是从哪里来的?

是谁在钟留青的眼皮子底下,藏着另一批烟粟?

海商?南下?知府?还是——钟家内化,有人瞒着钟留青在擅自操纵私货?

钟攸停了笔,他靠椅背上,闭目慢慢想。

海商来了,从徐杭进来,先带来了琉璃,可不稀奇。

然后间隔极短,烟粟就出现了。

海商为何要如此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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