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2)
既不必背人口舌讨伐,也不必承我一介废人。
只我今儿个突转了主意,因我前边儿想得再美,也是想有人撑着他往前走。
我原先不知前尘,自信夫人苦衷。
可我如今。”
他一顿,才沉沉道:“我如今明白,不论是什么苦衷,我大都谅解不了。
我旁观至今,只觉除了我自己,信不得任何人待他。”
他抬袖长俯礼,认真道:“该与您讲一声,日后时御风风雨雨,我自以身前挡。
交给谁我都不放心。
就这般,告辞了。”
说罢转身上驴,吊着那半剩的小白菜,青衫飘袂,自去了。
时寡妇站了许久,那里边的苏娘子找出来,见她站着,赶忙来给添衣,道:“您怎地站外边?这天多冷啊,婶子随我入屋去。”
可人不动,苏娘子给她拢了衣,抬头一愣。
那水浸了白鬓,往日所有固执狠色都化了泪,流不尽的湿了襟。
她当年痛失幼子,人已认定自己疯癫无望。
时亭舟一死,刘千岭胁迫,她里里外外都死了个干净。
每每被逼到尽头,都会在长夜里哭湿枕,纵然她撕咬挣扎,也挡不住这腌臜满身,恨意长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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