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68章(1 / 3)

加入书签

“快快快——”

“都跟我走!

就在前面——你剑呢!

?”

“剑?佩剑做甚?那位桓大司农可是九卿之一,咱们难道还能与他动手吗?”

“怎么不能!

他连咱们老师都敢打,他是大将军也不成啊!”

“就是欺负老师清廉,养不起那么多私兵护院吗!”

“咦?不是听说打的是书童吗?怎么成老师挨打了?”

“管那么多呢,去了再说!”

……

一群七八个少年佩剑匆匆奔过,皆是尚未加冠的年纪。

昨夜城中兵荒马乱,大多数高门大户嗅到了战乱的气息,闭紧了门户,将家宅守得如堡垒一般。

唯有这群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

捕风捉影地听说了王雍家中出事,一个个热血沸然,怒不可遏,尚未弄清什么状况,人已经翻出院墙,成群地聚在了王雍门前。

“——有此玉佩为证!”

蓄须的中年男子长身而立,将一枚羊脂玉在日光下高高举起。

“这是我赠我女儿的及笄礼,天下至此一枚!

昨夜一女郎将此玉佩交给我的僮仆,不过片刻,她就被人掳至王宅后门,消失无踪,我身为人父,不过来寻我女儿而已,为何不允我入内拜见?”

这番话,短短一早上,桓复不知解释了多少遍。

但总有刚来的学子,仍怒冲冲地质问:

“拜见便拜见,大司农何故伤人?”

桓复忍着脾气:“王家僮仆迟迟不去传话,将我晾在门外一个时辰,我这才不慎有些推搡,但并未用力,是他自己倒下去的。”

又有人问:“那也不能推人吧?老师今年已五十有八了,哪儿经得起这么推?”

桓复睁圆了眼:“我何时推了王公?我推的是他家僮仆!”

“诶,他承认是他故意推的人了,他承认了,你们都听见了吧!”

“听见了。”

坐在门口石阶上吃梨的萧决笑着附和。

这些学子半是故意,半是真傻,你一眼我一语,竟将对面带着十余名重甲军士的桓复,衬得都有些势单力孤了。

桓复紧绷着一张脸,此刻颇有几分骑虎难下的窘迫。

他确信这玉佩不是作伪。

但他并不蠢,今日他被引来王宅,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精心谋划,想借他在平舆城掀起某种风浪。

桓复有心想走,却又想弄清这玉佩的来处。

他这趟本就是为女儿而来,若不弄个明白,他怎能甘心回洛阳?

萧决又咬了一口梨。

他一夜没睡,也没进水米,这会儿累得像条狗,还好玉鹊送了点吃的出来,萧决垫了垫肚子,这才起身。

男人随手摁剑,姿态闲适,笑着朝围至人群后的军士们看去。

这些都是蒋录的手下。

追了他一夜,谁也没想到他会自个儿跳了出来。

一群人匆匆赶来抓他去邀功,到了地方,却见萧决被一众学子簇拥在中间,叫人一时不敢擅动。

颖汝乃文气昌盛,名士云集之地。

谁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一只笔杆子就能让人声名狼藉的角色?

何况这些少年衣着华贵,俨然名门贵胄,谁又敢随意射杀?

“桓大司农这般气势汹汹,该不会是仗了司隶校尉裴期的声势吧?”

萧决一边说着,一边微微颔首:

“也对,裴期手刃发妻,天下皆知,今日杀个授业恩师,顺手的事而已。”

萧决身旁的学子们纷纷朝他投来极为震颤的目光。

在场众人也算是郡内名士,今日随萧决胡闹一场,其中未尝没有几分博个声名的意思。

跟桓复对着干,无伤大雅。

谁都知道周室衰微,现在洛阳只有尉迟朔说话响亮,其他莫说九卿,就连三公也只是摆设而已。

但裴期就不同了。

掌雍凉之地的司隶校尉,实权在握,一方霸主,日后他们这些人,说不准还要在裴期手底下出仕的。

谁敢乱说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

旁边有人拽了拽他,正是前段时间在私学与他相识的熟人。

“阎兄,这话可不能乱说,桓大司农与裴府君何来交集?再说了,裴府君也并不在此啊。”

“不在吗?”

立在台阶上的萧决一身泥土,算得上狼狈,然而扫过底下众多覆甲执剑的军士,却仍有股无畏的锐气。

“昨夜太守许演被刺,都尉蒋录接管平舆城,四处追杀刺客,可诸位以为,这平舆城内真是蒋录在做主?那日河东蔺子邈出现在文会上,他是裴长陵的亲信,难道他是孤身前来?”

“裴长陵与郁世子结盟共取荆州,本该不犯后方,如今却隐姓埋名住在许宅,没过几日,许太守便离奇遇刺——桓大司农,我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