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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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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决果真没死!

……可他这几日去了哪儿?又怎么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净房内?

兰莳脑中立刻闪过这些问题。

等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萧决带着后退数步,抵在黑底红纹的漆木屏风后深吻。

他吻得很凶,带着与平日更甚的侵略性。

齿关被他用力抵开,萧决含弄着湿滑小舌,又舔又吮,腔子里每一寸津液都不放过。

兰莳被他的身躯密不透风地包裹着,无处可逃,只能扶住他的臂膀,昂着头,在辗转深吻的间隙喘息吞咽。

“……等一下,萧决……唔……”

落在萧决耳中的嗓音语不成调。

她咬字很好听,平日是清冷漫不经心的调子,生气时会上扬得有些凌厉。

但这种亲密时刻,她唤起来会带着点微恼,若他再过分些,恼羞成怒之中,还会有一丝告饶的意味。

他很喜欢听她唤自己的名字。

萧决的体温常年滚烫,她却像一块羊脂软玉,即便沐浴后,肌肤也仍透着凉意,隔着一层薄衫,热意一点点传递过去。

“萧定谋……”

她眼瞳泛起湿润。

就是这样的声音,萧决胸腔涌入一股奇异的热流。

另一只手握住她纤薄的蝴蝶骨,桎梏怀中,他满心说不出的怜爱。

不过才三日,她怎么好像又瘦了一点?

“……萧定谋,你再不做正事,我就要改嫁了。”

兰莳道。

衣襟下肆意孟浪的手蓦然停顿。

萧决变了脸色。

他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兰莳合拢衣襟,蹭了蹭唇上水泽:“看来这个词还算管用。”

管用什么?

萧决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之前他曾说,让她想个什么词,只要她说,他就立刻停下。

还真被她想到了。

兰莳一边平复呼吸,一边打量着眼前人的模样。

他瞧着一副寻常百姓打扮,短褐窄袖,布衣本色,只看衣着打扮,跟萧宅里的马倌差不多,偏偏生了副英俊皮囊,哪怕一身麻衣,眉宇昂扬之气也难以隐藏。

他乔装成这样做什么?

兰莳蹙眉问:“你这几日到底去哪儿了?知道你阿母和兄长多担心吗?”

“你放心,我们凉州人什么风浪没见过?百姓去田里干活腰间都得挎刀,出门遇敌就跟喝水一样寻常,我阿母他们没那么脆弱。”

瞧着他无所谓的从容模样,兰莳抿紧唇不语。

很快,萧决便将那晚在北山发生的事简述了一遍。

那一记冷箭之后,薛涉立刻意识到,是郁修派人来杀他了。

他当然会来。

这么好的一个借刀杀人的机会。

抓起薛涉,萧决再度起身逃命。

“看来你兄弟要杀你啊。”

萧决讥道。

薛涉恨恨道:“我也没想要他活。”

他和郁修都想算计对方,一个想争先,一个想抄底。

可谁都没料到,萧决的命硬得出奇,虽说一路连滚带爬逃得狼狈,可居然愣是让他从夹缝中挣出一条命来。

逃出北山时,萧决抹了把脸上血水,地上被砍了一刀的薛涉肩膀汩汩渗血,萧决踢了他一脚。

“也算救你两回了,起来,你阿父同你说个事。”

“……”

薛涉眼睫颤了颤,躺在泥水里不动。

萧决冷笑了下,手指戳进薛涉的伤口,痛得他额头瞬间浸出豆大的冷汗。

“薛涉,益州四方天险,易守难攻,但百姓擅耕种纺织而不擅打仗,北出山道崎岖,东出逆水难行,连个拿得出手的谋士良将都没有,即便如今可以偏安一隅,也无角逐天下的希望。”

薛涉在剧痛中哧哧气喘。

这些话,前几日被那两名颍川名士拒绝时,他已经听过一遍。

益州客观条件只是原因之一,归根结底,还是他无战功傍身。

如今天下大乱,人命如草芥,主公若没亲自率过兵,打过胜仗,证明自己有统御一方的魄力,谁会愿意将身家性命交出来,为他出生入死?

想到这里,薛涉瞳色黯然,无声审视眼前的男人。

他也一样伤痕累累,甚至比自己伤得更重,然而那副强悍身躯散着源源不绝的热气,连凌乱翘着的发丝,似乎都充斥着蓄势待发的野心。

“……你想让益州投你们萧家?你也有成就霸业之心?”

薛涉说出这话,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萧决却坦然迎上他难以置信的目光。

“当初打进长安城的李胜不过一农夫,也照样将天子从皇位上拉下来砍了头,陇西萧氏兵强马壮,天下何妨取之?”

薛涉气若游丝,脸色惨白地冷笑:

“李胜打进长安,第一日喊着绝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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