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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合十)(祈祷)(一脸真挚)
j—好晚啦,哥哥怎么还没睡呀?(打哈欠)(揉眼睛)
卧室的灯已经关了。
手机屏幕的光悉数投影在了易忱的脸上,他半倚在床头上,垂着眸子回她:
y—刚到家,后来又去加班了。
这话也不算撒谎,他的确是去加班了,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加班。
钟吟硬生生从这一句话中品出了打工人的艰辛,她十分双标:
j—你们老板……实在太坏啦!
现在可是凌晨诶。
j—怎么办呀。
我都心疼死了。
j—坐在地上哭jpg
易忱若无其事地打字:
y—没办法。
y—谁让我需要这份工作呢。
“……”
钟吟嘴角抽了抽,他这是在搞阶级对立吗?
这人!
怎么这么难伺候啊!
钟吟自动忽略这句发牢骚的话,自言自语道:
j—哥哥好辛苦啊,快点休息呀!
j—不然我会心疼的。
夜深了。
两人没再多聊,互道晚安后,各自进入了梦乡。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又或许是因为白天见到了易忱。
钟吟梦到了,多年,没在梦里见过的人。
占据了,她青春的那个人。
高一开学前两天,徐纯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
像是命运的手将她抓紧,高高举起,在她提心吊胆,以为下一秒会被砸得粉碎的时候,那双手又轻轻地把她放下,自以为很幽默地说:瞧,我只是和你开了个玩笑。
不管怎样,一切重新步入了正轨。
徐纯是在她初三下学期查出癌症的。
她方寸大乱,每天上课都忍不住想七想八,成绩骤降。
因其底子好,最后还是勉勉强强考上了市一中。
一中每个年级20个班,按照学生成绩依次往下排,每学期都会按照分数成绩重新分班。
以钟吟的中考成绩,她被排到了19班。
开学那天,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钟吟站在19班的队伍里,和整个年级上千人一起,在操场上晒着大太阳,听着台上年段长的发言:
“同学们上午好!
欢迎大家进入海晏一中,在此我代表全体老师向大家发出诚挚的祝贺!
恭喜大家在中考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一中历史悠久……”
年段长从建校史,讲到了历年的高考成绩,五十多岁的老头说到兴头上,那叫一个唾沫横飞,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迹象。
钟吟伸出一只手挡在额前,垂着眸子,百无聊赖地听着。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前面两个女生挨得很近,小声地吐槽起来:
“热死了,要说到什么时候?”
“真服了,有完没完啊。”
不知过了多久。
年段长终于开始收尾了:“我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两个女生你一句我一句:
“搞笑,他都耽误多久了?”
“终于说完了!
我快中暑了。”
钟吟抬眸看了眼,前面的女生似乎热到了极致,她已经开始用手给自己扇风了。
钟吟盯着自己的脚尖,想着马上解散了,她要先迈出左脚还是右脚?
“现在有请新生代表易忱同学上台发言。”
年段长话锋一转。
钟吟无语了。
合着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前方的女生没有再继续吐槽,甚至话也没说。
隔壁班的女生却开始躁动起来,拉扯着同伴的衣袖:“你快看!”
钟吟有些奇怪,还没有细想,让她魂牵梦绕了两个月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
我是新生代表易忱,很荣幸能够站在这里……”
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他觉得有多荣幸,与那日温柔的腔调相差甚远。
不知怎的,她还是一下子听了出来。
像是一把钥匙从天而降,被幸运的路人拾得,开始产生强烈的寻宝念头。
钟吟猛地抬头看去,果然是他。
应该是为了上台演讲,他换上了标配的白衬衫,袖口微微卷着,一袭黑色长裤。
钟吟偏偏,从其中看出了少年挡不住的肆意张扬。
原来他叫易忱吗?
他的名字可真好听。
是哪个忱呢?
钟吟有了前所未有的求知欲,她迫切地想要了解他。
不到三分钟,他的演讲结束了。
钟吟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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