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3 / 4)
恨极突厥人。”
这经历着实让人唏嘘且沈重。
玉嫤一时无言。
茶几上的茶已经冷了,秋芷秋棠在外面守着,虽然听完了陆寒寻的话,但两人都不敢进去。
还是陆寒寻再次打破了寂静:“时间不早了,公主早点休息。”
说罢他起身要走。
“陆寒寻!”
玉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他,但陆寒寻真的站住了,他回过身来:“公主还有事?”
玉嫤手在空中虚无的蜷了一下:“你也早点休息。”
陆寒寻笑了笑,还拱手行礼才离开。
他一走秋棠秋芷就窜进来,这俩人的表情一看就是全听见了。
“将军说他和叶惊鸿……”
“叫叶姑娘。”
“哦,”
秋棠吐了吐舌头,“和叶姑娘是清白的,公主这样就可以放心了吧?”
秋芷比秋棠谨慎:“这几天我们也旁侧敲击过,听靖川和徐青远的话裏,将军和叶姑娘确实没什么。
只是一位女子突然来军营还和将军一起行军打仗,总有人忍不住说闲话。”
玉嫤都惊讶了,她看向秋芷:“你还问过靖川和徐青远?”
“啊我们很小心的,”
秋芷摆动着双手,“我们知识闲聊着问,没有说过其他的。”
玉嫤那书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皱起眉:“就算这样,以后也不许再问了。
打扰到将军他们不好。”
秋芷秋棠老老实实低头认错。
但认错后秋棠还是死性不改,立刻抬头小声问:“可公主,您打算真的就这样和将军一个屋檐下做两家人啊?”
秋芷心裏大惊,拿手肘顶了她一下。
秋棠又低下头去。
秋芷低声训她:“你也就是欺着公主性子软脾气好,老是说让公主伤心的话。”
她的话被玉嫤听进耳裏,玉嫤寻思着以前秋芷做事沈稳细致,向来是鹦鹉当前不敢言的人,这会能跟当着她的面训秋棠,属实也是离开紫微城放纵了。
秋棠把身体更缩了几分,仿佛这样玉嫤就看不到她一样,玉嫤靠在软榻旁,看着自己的两位侍女,低低的嘆了口气。
“那日我去陆寒寻书房,你们大概以为我是去求和的,其实我是告诉他,以后各安其事的。”
玉嫤迎着两人的目光,在她们震惊的眸光中她竟然还能微微一笑。
“当时陆寒寻北征回纥有功,但他本就已经手握兵权,又年纪轻轻就被封三品大员。
我知道,皇姐其实很为难。”
大殷官员按品级,在职的三品已经是位极人臣,所谓一品二品大员都是没有实权的虚衔。
陆寒寻北征回纥前就已经是从三品的上府折冲都尉兼定远将军,这时候他也不过二十六岁,长公主玉澜就算想给封赏也是心存忌惮的。
给吧,已经给太多,不给吧,立下如此战功不给实在说不过去。
给太多,怕陆寒寻拥兵自重,给太少,怕陆寒寻不满意君臣生嫌。
玉嫤虽然不能像玉澜那般未雨绸缪将其中曲折捋顺,但时间一长她也能反应过来,知道玉澜为难。
所以那次她请命嫁陆寒寻。
用一位公主,代表皇室的诚心。
用一场婚姻,做君臣的绑定。
用她的出嫁,当做浩荡的皇恩赏赐。
本来,按照前朝和大殷都有心照不宣的规定,公主驸马不得深度参政,即便在朝中有官职也都是没有实权只领俸禄的闲职。
长公主把玉嫤嫁给手握重兵的陆寒寻,本来就是让大家始料不及的事。
其实大家也知道,这桩婚事还真说不好是恩赏还是威胁。
但至少这桩婚事在当时,确实被看做是皇家对陆寒寻莫大的信任。
“可我知道,他是不愿意的。”
玉嫤眼睛裏难掩失落,她望着烛火,跃动的火光中这几个月的日子在她眼中一晃而过。
“其实嫁来之前我就无数次想过,陆寒寻已经二十六岁的年纪,为什么迟迟没有成亲。
当初陆家的回覆是陆寒寻长年驻守边塞,在洛阳城呆的时间太短,一来二去这婚事就耽搁了。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玉嫤撑着下巴沈思,但她并不凝重,神情反而透着娇憨,好像闺中女儿在讨论城裏最耀眼的少年郎,乐此不疲地回味着关于他的一切细节。
陆寒寻当年,还真是名满洛阳城的少年郎。
“陆寒寻十六岁之前一直在洛阳,他十六岁第一次去边塞,十七岁驻守边塞,按照这个年纪,应该有了婚约才对。
以他的相貌才能,那时候有意与之结亲的应该踏破了陆府的门槛。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没有成亲。”
玉嫤这么一说,秋芷她们也反应过来,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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