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1 / 4)
第4章
陆寒寻在玉嫤院外看了很久,他身后的靖川和徐青远互相对视一眼。
靖川更外向活泼,嘘着陆寒寻神色覆杂,试探着问:“将军要不今晚去找公主?毕竟成亲到现在这么久了,总是不去,恐怕公主也会怪罪。”
陆寒寻被他的话拉回神志,他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属下觉得,安宜公主挺好的,之前在洛阳就听说,安宜公主性子温婉乖顺,最擅女工。
这几个月安宜公主打理府邸也有模有样。
虽然将军您当时排斥这桩婚事,不妨……”
靖川没说完,陆寒寻淡淡打断:“你管得越来越宽了。”
靖川连忙住嘴:“属下不敢。”
说罢吐了吐舌头偷看了徐青远一眼,虽然挨了教训,但因为和陆寒寻从小长大,靖川也知道陆寒寻不会真的责罚。
且靖川也聪明,知道自己这话虽然陆寒寻不爱听,但话糙理不糙,陆寒寻不会因为他说这点儿实话就罚他,他要真是这样的昏主,靖川他们也不可能死心塌地地跟随他。
徐青远一副谁让你话多的表情,但还是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即抱拳也轻声劝到:“将军,靖川虽有冒昧,但也有几分道理。
安宜公主金枝玉叶,成亲后也没有留在洛阳府邸,千裏迢迢来到这边塞与将军生活。
若将军一直这样冷落公主,他日公主回洛阳跟长公主抱怨,恐怕长公主对将军……”
徐青远说罢抬头飞快看了陆寒寻一眼,见陆寒寻紧抿着唇,眼眸深沈,徐青远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只低下头默默然不再说话。
良久,陆寒寻不冷不热地说道:“若长公主因此就怪罪于我……”
他顿住,似乎也觉得此事着实令人烦躁,吐了口气,一名将领本不该如此踌躇,陆寒寻也不想在这种事儿上腻着,他转身就走。
靖川和徐青远也是没料到陆寒寻这么坚持,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一路上陆寒寻脸绷得紧紧的,也不让他俩跟着。
靖川和徐青远看陆寒寻做了一个摆手的动作,会意地双双停下脚步。
直到陆寒寻走远,靖川才嘆口气:“看来将军的心结还是解不开啊。”
徐青远点点头:“想解开确实不容易啊。
将军北战回纥,战胜而归。
这是成安年间打的第一仗,将军北定有功,本该封官赏爵,可除了封了个云麾将军外,还给安排了这么桩婚事,谁都知道这门皇家联姻,明着是赏,实则是对将军的束缚啊。”
徐青远说罢,两人唏嘘不已。
徐青远不过几句就说清了陆寒寻对玉嫤如此冷落的心结。
当初陆寒寻征战回纥得胜而归,朝野都好奇作为主帅的陆寒寻能得到什么封赏。
毕竟陆寒寻彼时已经是三品大员,还手握兵权,君主最忌讳的就是功高盖主,陆寒寻虽然只打了一仗还到不了功高盖主的程度,但朝中最高的官职无非是三品,就品阶而言已经不能再给陆寒寻往上封了。
其实徐青远和靖川知道,他们家将军对这个封官赏爵的事儿并没那么热切。
陆寒寻出身将门,父亲本就是跟随先帝起兵的开国将领,大殷建朝后陆老将军封为开国公。
如此家世长起来的陆寒寻也没太把这一仗得的封赏看在眼裏。
只是谁都没想到长公主竟然给他许了一桩婚事。
偏偏这婚事陆寒寻还不好推脱,因为他确实没有娶妻,长年驻守边塞让他老大不小的年纪耽误了婚事,但这不代表他就愿意娶长公主指婚的安宜。
……
陆寒寻径自踏入别院,这院子上个月被玉嫤打扫出来,当初玉嫤在书房和他说愿意彼此互不打扰,后来就把这间院子给收拾出来。
本来玉嫤是要自己过来住的,被陆寒寻拦下了。
她到底是公主,要真住在别院,回洛阳他还真不好交代。
深夜悄然无声,陆寒寻点亮烛火看了看卧房,干凈整洁的床铺,一尘不染的桌面,桌子上还泡了一壶茶,床边还点了安神香。
陆寒寻脱了衣服顺手搭到衣架上,他看着床上迭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心裏记得很清楚,早上他起床就走了,这房间收拾得这么干凈,显然是他走后有人来过。
肯定不是靖川徐青远,这俩人没这么细心还给他点上安神香。
那自然就是玉嫤安排人过来收拾的了。
陆寒寻躺到床上,安神香的想起让他刚才起伏的情绪平静了不少,只是想起玉嫤,他还是有些不解。
陆寒寻是能感觉到变化的。
陆寒寻虽在边塞过惯了粗糙的日子,但成亲这三个多月以来,他看出陆府的花坛都翻修了一遍,许多东西的摆设也变了。
刘叔如今也是公主长公主短什么都是公主说了算。
陆寒寻闭着眼睛皱起眉,他在脑海中描绘玉嫤的模样。
他在洛阳出生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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