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7(2 / 3)
而路简面对举世恶意,也没有松手。
所以,他不是路简。
所以,他不行。
燕尧竟像活人一般,心里咯噔一下。
他来不及感慨,腿已经迈动,向悬崖边跑去。
悦人比他更快,人已经冲到悬崖边,一把抓住了路简。
然而悦人太过虚弱,不仅没能救下他,反而被路简拖下悬崖。
此时燕尧已赶到,他伸手抓住悦人,然后用力向后,将二人拉了上来。
路简上来后,还未来得及庆幸劫后余生,连忙向悦人看去。
只听咔一声响起,好像石头裂开的声音,接着悦人倒在地上。
七夕过后,平城又恢复了平静,人们开始减少出门。
毕竟七月不知有七夕,还有中元节。
路简和燕尧,也一连多日不曾出门。
那天之后,陆湜只昏迷了一天就醒了,悦人却始终没有醒来。
蜀茴尝试了各种办法,就连植物的书籍,也研究了大半,也没有半点气色。
路简和燕尧一整天都一言不发,安静守在悦人门外。
七月过去,八月过去,眼看着九月也要过去,悦人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蜀茴说,哺邪草是喜阳的植物,被寄生的人都特别爱晒太阳。
天气好的时候,陆湜便会把她抱出来,在庭院中的凉榻上,一坐就是一天。
崇予来的那天傍晚,正好看到陆湜抱着悦人进屋。
他感受到屋内压抑的氛围,不想招惹陆湜,便问路简:“悦人怎么了?”
路简心情也不怎么样,“昏迷不醒。”
崇予道:“我看到了,我的意思是,发生了什么?”
路简跟他简单说明了当日的情况。
崇予惊讶:“她不是恐高吗?”
“对,所以昏迷不醒。”
“不对!”
崇予托着下巴,沉思道:“她也许以后都不会再恐高了。”
路简问:“什么意思?”
崇予道:“你还记得我说过,她不是天生怕高,而是受到诅咒吗?如果她能去救你,就有可能是破解了诅咒。”
“那她怎么还不醒?”
“下诅咒的是她母亲,鬼车的诅咒,神仙也无能为力。
恐怕这一觉,得睡上几个月。”
崇予眯眼皱眉,深情严肃不知在想什么。
顷刻后眉头一展,又恢复往日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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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向门口,边走边说:“平城的异象应该跟郭氏母子无关,毕竟只是个小鬼,掀不起那么大的动静。
这几天我有事不在平城,你们记得帮我留意下。
如果有意外,立刻通知我。
走了。”
崇予离开后,燕尧突然开口:“你恨我吗?”
他倚着悦人门口的柱子,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
二人已多日没有说话,若不是院中只有他们两人,路简还以为他在跟别人讲话。
路简道:“恨你什么?”
“恨我吃了你。”
路简摇头,他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不是我害死的,老将军也不是我害的,就连那些枉死的人,也不是我害的。
那么我的罪过到底是什么。”
燕尧睁开眼,转头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路简说:“是冷漠。
我位高权重,本可以阻止,却因为憎恨冷眼旁观,看着他人深陷痛苦。
虽不曾亲手血刃任何人,却也不能摘得干干净净。”
燕尧道:“我这些天也在想,如果你是无辜的,那我当日的复仇,有什么意义。”
路简怕他多想,连忙道:“当然有意义,若非如此,我怎么会记得你。”
燕尧轻笑一声,赞同道:“的确如此。
我一直知道因为吃掉你,让你再次洗魂成功。
即便悦人将我从化骨池捞出,即便她允许我向你复仇,我也认为与她两不相欠。
现在想来,这大概是误打误撞。”
路简错愕,他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情。
燕尧没有解释,接续说:“那时郭母四处求人救郭衍,是我将她带到悦人面前。
郭母死后,她看着我欲言又止,现在想来,她本想告诉我真相。”
“那她为什么没有说?”
“因为那时我已经死了。
魂不离体的代价,就是报了仇之后,我会再次死去,变成一只聻。
我那时如果知道她替我报了仇,大概会立刻死去,然后彻底被人忘记。
悦人同我说过,很多聻因无人记得,自己都忘了自己,最后化作希夷彻底消失。
这几百年间,她是唯一记得我的人。
她让我每日去找她,以此来提醒我不要忘记自己。
因为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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