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抠核,加冰糖煮。

煮出来的汤汁泛着浅浅的红,酸甜可口,极其开胃、助消化。

冬日屋子里又干,凉丝丝地来一碗,别提多爽快。

数日后,宫中传来喜报:

腊月二十八,徐白虹晋户部左侍郎。

户部掌管天下财政,乃出了名的油水衙门,又是左侍郎……

若非尚在国丧,高敏又第一时间宣布闭门谢客,门槛非被人踏平了不可。

即便如此,各路贺礼和拜帖也堆满了大门两侧的箩筐,门子们一天要收拾好几次呢。

旌阳侯和邓夫人更喜欢安姐儿这个儿媳妇了,特意开了私库,寻了许多古籍字画与她。

徐家豪富,高敏娘家亦不逊色,寻常珠玉既俗气,也未必入得他们的眼,还是文玩更雅致些。

除此之外,邓夫人还单独备了一份贺礼,对安姐儿温声细语道:“这可是大喜事,我们身上戴孝,不便登门,你却不大要紧,就代为道贺吧。”

这就是娘家争气的好处了,都不必安姐儿自己开口,公婆就主动催她归家团圆。

安姐儿喜出望外,十分谢过,一早便带金渔等人归家。

冬天日短,众人又久不相见,一上午也如一晃而过,转眼又要分离。

不曾想午间旌阳侯府又传了话来,“风大雪疾,不便行车,侯爷和夫人说,请世子夫人明日天晴再归不迟。”

其实两家才隔着多远?城内风雪再大又如何?都是一色青砖铺地,还有人街头扫雪,根本不碍事。

不过是双方体恤的由头罢了,一如当初安姐儿对金渔一般,故意叫她同家人亲近。

当天夜里,高敏把徐白虹撵去对面小书房睡,娘儿俩久违地搂着说悄悄话。

徐白虹也想女儿,半夜偷偷搂着铺盖挪回卧房榻上,伴着风雪呜咽静听母女俩闲话家常,只觉圆满。

男人在外打拼,图的不就是这个嘛!

转眼到了二月会试,考场连着几日放炮,京中终于重拾几份喧嚣。

康哥儿下场,一干亲友都去送。

出乎意料的是,旁人尚未如何,世子竟紧张得一夜未睡。

安姐儿和金渔乐不可支,“又不是你下场,怕什么?”

世子搓搓脸,也跟着笑,“怕不是比我自己下场还吓人。”

亲自来,是好是歹都有个谱;看着别人来,只一味猜测,越猜越离谱。

细算来,康哥儿是与世子关系最亲近的人群中,中进士希望最大的。

对凭真才实学杀出来的读书人,哪怕皇亲国戚也会有种深入骨髓的天然敬畏。

康哥儿本人倒极坦荡,“也未必中。”

考完之后,康哥儿只休息了短短三日就回国子监,该读书就读书,该历事就历事,瞧不出半点急躁。

偶尔有同窗旁敲侧击,康哥儿也只谦逊道:“天下英才众多,吾辈岂敢自傲?”

外人听了,钦佩之余不免觉得无趣。

好话坏话都给你说尽了:

“天下英才众多”

,你年纪小,中不了也在情理之中;若得中,便是力压群雄,更为出色……

祭酒和几位先生看了,都赞康哥儿沉得住气。

年纪轻轻就得这般沉稳心性,果是做官的好苗子。

一味求中的“学渣”

们不大能理解学霸的想法,小爵爷和卫亭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安慰的话,见好友如此,反倒说不出口了。

三月放榜,康哥儿榜上无名,一干亲朋好友们也不失落。

他才十九岁,即便中了,固然风光一时,却也容易被人以“资历太浅”

为由打压,反而不容易翻身。

倒不如借着国子监的“历事”

多磨练几年,直接杀入六部熟悉朝堂运作,提前把资历攒起来。

见康哥儿确实不沮丧,小爵爷这才放下心来,“走走走,我做东,咱们去酒楼开一席,算给你压惊。”

又搂着卫亭的脖子,“也算提前给他践行。”

康哥儿失笑,“你是想吃肉了吧?”

三月初九,太后去世满周年,国丧解除,除长公主府、旌阳侯府等少数几处近亲外,生活已然恢复正常。

闭店的肉铺重新开张,安静的戏园子再次响起叫好声,就连街边摆摊的,也都换回鲜艳的红布,热热闹闹。

沉寂一年之久的商家们比赛似的招呼,使出浑身解数揽客,都渴望把过去一年失去的利润赚回来。

一连数日,街头巷尾全是沽酒卖肉的,恨不得香飘十里。

有人出去走一趟,回家都能从洗衣水中看见油星儿!

小爵爷嘿嘿几声,没反驳。

其实之前他也偷偷吃过肉,但都是肉干,柴且塞牙,自然比不得热乎乎、颤巍巍、油润润的炖肉、烧肉过瘾。

三人一路疾行,沿途经过的酒楼、饭庄,俱都飘散着浓郁的酒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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