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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世子等人先各自沐浴、更衣。

胡子暂时不能刮,这般憔悴萎靡的模样最好维持一段时间,见了人也有得说。

跟着一起进宫的德宝、绿芬、绿蕊等人更不必说,都累出尖下巴了,走起路来都打晃,也下去休整不提。

主子们累了,好歹还能寻个由头去里间略歇一歇,他们怎么歇?

只能拿命熬。

安姐儿活了十几年,自问从没这么脏过,油腻脏污自不必说,发丝鬓角乃至肌肤,几乎都被香烛味腌透了,洗都洗不掉。

金渔过去帮她梳头,悄悄把前因后果和各种细节说了,安姐儿十分惊叹。

“我们离家才几日,姐姐竟做下此等大事!”

回想起来,金渔自己也觉得挺了不起的。

这几天她可真是玩命了,晚上几乎都不睡觉,硬熬,最多不过晌午清闲的时候略眯一个时辰。

幸亏她现在才二十出头,年轻的身体恢复极快,平时也多保养,不然早垮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怎么能给你丢脸呢?”

金渔道。

紫雅将熏笼挪过来,捧着安姐儿的头发烘烤,清音等也拿几条热乎的干手巾擦拭。

眼下时气不稳,忽冷忽热的,这几日又阴阴的要下雨,不尽快擦干容易感染风寒。

安姐儿又同她们说了几句话,“这几日我见着父亲、母亲了。”

虽然这么说似乎对先太后有些不敬,但能连着几天和父母相见,时不时还能见缝插针说几句话,她真高兴。

“听说哥哥很好,弟弟也长高了,这几日正哭唧唧练字呢……”

说这些话的时候,安姐儿的神色十分柔软,仿佛又变成了当初没出嫁的小女孩儿。

金渔有意开解,“只怕泰哥儿要偷偷说世子坏话呢。”

世子是真的收拾了好大一摞字帖过去,还特意叮嘱他用功。

这可好,原本只是同辈人之间的督促,有了这句话,顿时成了上位者的“命令”

,高敏和徐白虹岂敢懈怠?专门叫了先生来,如此这般说了一回,于是如今泰哥儿每天就多了五张描红。

安姐儿莞尔,心情又好了一些。

无论如何,世子在这上头做得确实不错。

毕竟在世人眼中,只有爱重妻子的丈夫,才会关心岳家的微末小事。

几个人一起服侍,安姐儿的头发很快就干了。

因在热孝,不便打扮,只用一根白玉菊花簪松松挽起。

那边世子也穿戴一新走出来,坐在一边发呆,瞧着很有些憔悴。

他毕竟是太后的重孙,血脉相连的亲人骤然离世,不是一时半刻能缓过来的。

金渔便把提前泡好的安神茶拿来给他们吃,“人死不能复生,想必太后也想叫你们好好的,节哀顺变。”

世子盯着茶盏发了会儿愣,才伸手接过,“我欲守孝十八个月,家中诸般事宜,只怕要辛苦姐姐了。”

原本以他重孙的身份,守孝一年绰绰有余,奈何太后实在疼他,他和太后的感情也太深,这才主动加到十八个月。

远的不说,单看太后临终前还为他争取到延续侯爵的恩典就值得。

世子原本就不曾担任什么要职,又是国丧,至少前期一年不能任职,不能赴宴,几乎就是待在家里,或是去城外庄子上散散心什么的,故有此一言。

金渔道:“应该的。”

如此大悲大痛,必损心神,多养养也好。

正说着,院门上传了话来,“太医要来诊脉,不知世子和夫人方不方便。”

世子点头,“请吧。”

稍后太医来拿脉,世子先问:“父亲和母亲处可去过了?情况如何?”

太医道:“去过了,夫人倒还撑得住,只是腰伤复发,然侯爷悲痛过度,有些伤了心肺,需得好生调养。”

邓夫人的腰伤是早年产育留下的,之前好生养护十多年,愣是被几天奔丧带出来。

太医细细给世子和安姐儿把脉,症状都差不多,没伤及根本,就是得养。

金渔心道,侯爷这会儿只伤心肺,稍后恐怕就要肝脏不保了……

说到把脉,金渔心头微动,悄悄退出去,跑去给跟着的绿芬、绿蕊拿脉。

近来清音唯她马首是瞻,见她突然开溜,还以为又要去抓谁,忙不迭跟上,谁知就撞见“非法行医”

,不禁又惊又喜。

绿芬见了,笑话她没见识。

清音也不恼,“可是之前二小姐他们来……”

当时金渔姐姐不是说只会跌打损伤、头疼脑热吗?怎么如今看着把脉也像模像样的。

绿芬朝她比个嘘的手势,低声道:“想活的长,就要懂得藏拙,明白吗?”

清音了然,一个劲儿点头,“多谢姐姐提点,我明白了。”

一起生活了几个月,清音对金渔的为人也有初步的了解:大方、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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