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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3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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昪胡乱嗯了声,眼睛已经投到桌上去了。

太后刚下葬,自然无甚鲜亮颜色,不过是黑白青灰之流,偶尔有个绿色、银色,就算突出了。

韩昪不大满意,又无可奈何,指着那匹浅绿色的缠枝纹道:“就那……”

“妹妹,”

韩昱忽然出声,“自古长幼有序,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就对身后的丫头道:“二小姐帮忙选的,收下吧。”

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嗓音,可若仔细分辨时,就会发现底音发颤。

显然,韩昱自己都很紧张,但还是强撑着说了。

“是。”

她的丫头也跟着抖,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将那匹纱紧紧搂在怀里。

众人都跟看西洋景儿似的震惊起来。

角落里的张姨娘听了,有些慌乱地看着女儿,嘴巴不断开合,终究什么都没说。

韩昪的眼睛都睁大了,活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跟我争?”

你凭什么跟我争?

你不得父亲喜欢,怎么敢跟我争?

韩昱的喉管突突直跳,仿佛心脏已经钻到那里,只要她一张嘴就会跳出来。

就连交叠在身前的手也在抖。

她有点怕,怕父亲不快,可又有些无法言说的快意。

我说出来了,真的说出来了!

韩昪习惯了掐尖儿要强,从没想过对方会主动出击,一时竟被打蒙了。

她看着落在对方手中的布,死活做不出生抢的举动,竟下意识望向金渔。

金渔装没看见的。

主子的事,她管不着。

多年养成的性格很难更改,能当面反击,已经耗尽了韩昱的全部勇气,实在做不到落井下石。

但她也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竟趁着韩昪还没回过神来,三下五除二选够了自己的份额,掉头就走!

第202章二更

◎更新啦◎

韩昱带着丫头,逃也似地回了房。

直到握着茶杯坐在桌边,她的一颗心还怦怦直跳,感觉跟做梦似的。

“呀,这花色这不错!”

乳母看着丫头们抱回来的料子,欢喜道。

“那可不?!”

两个丫头也顾不上后怕了,叉腰得意道,“这可是从二小姐嘴里抠出来的!”

一句话把韩昱惊醒了,“我抢了妹妹的东西……”

“小姐这话说得不对,”

乳母不乐意了,“金渔姑娘叫大家去挑,自然谁拿了就是谁的。

何况你是姐姐,又在及笄之年,本就该拿好的……”

正说着,忽听外面一阵脚步声,是韩昪回来了。

众人等人纷纷止住话头,习惯性屏息凝神。

韩昪等人到底没找过来,只狠狠摔了厢房房门。

韩昱不敢相信地看向乳母:

这就完了?

乳母自己也惊得够呛,不过她是这个屋子里最年长的,自然要强撑着,“瞧瞧,凡事就怕去做,做了又如何呢?她还能为几匹布殴打长姐不成?纵然闹到侯爷、夫人跟前去也没理!”

韩昱的嘴唇哆嗦两下,捧着自己的脸,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

是啊,是啊!

以前的我活得多窝囊啊!

首战告捷,众人各自欢喜,乳母却又来给韩昱泼冷水,“不过小姐,咱们也不好得意忘形,小事小情倒也罢了,大面上还得谦让些才好。”

在这个家里,侯爷的心思才是最要紧的,而照过往来看,除邓夫人的两个儿子,侯爷最喜欢的便是二小姐,若大小姐真的事事同她相争,保不齐就要吃亏。

韩昱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我知道了。”

两天后,旌阳侯和邓夫人归来,世子、安姐儿等人都去门外迎接,金渔也在其中。

不得不说,这一趟是真遭罪了,又伤心,又疲累,夫妻俩皆面容憔悴,颇有弱不胜衣之感。

旌阳侯先下地,转身回头去扶邓夫人时,竟意外带出点患难夫妻的同甘共苦。

歇了半日,世子和安姐儿才带着金渔去正院,后者手里还提着个装有新鲜樱桃的荷叶边柳枝篮子。

柳枝上满是脆嫩的柳叶,金渔编的时候都小心避开了,故而得的这只篮子也毛茸茸的可爱。

邓夫人见了那篮子,眼前一亮,“这是哪里来的?”

金渔笑道:“我编着玩儿的,夫人不嫌弃就好。”

“这样精巧的篮子,谁还会嫌弃呢?”

邓夫人忙叫摆在桌上,细细打量一回,对从内书房走出来的旌阳侯道,“瞧瞧,倒比那些水晶盘、玉石碗更天然可爱。”

旌阳侯见了,也说不错,又有些啼笑皆非,“寻常各色器物也不算少了,却久不见你这样喜欢什么。”

邓夫人伸手去碰那些嫩嫩的柳叶,“雕琢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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