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2 / 4)
“哦对了,”
司少游看向薄司年,“你们这颗钻石,是不是上周在佳士得拍卖的那颗20克拉的蓝钻?”
“不是。”
薄司年答。
“……”
司少游有时候真是不爱跟薄司年聊天,譬如当下,多好的机会让他介绍这钻石的来历,结果他一句“不是”
就打发了。
他只能继续铺垫:“那是多大?”
“305。”
廖清焰愣了一下,抬头去看薄司年,他什么也没说,只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车子又行驶一阵,廖清焰想起正事:“你不是说有关于薄司年的事情要跟我说吗?”
“对。”
司少游一下来了精神,“就上个月月初你俩分手那会儿,薄司年发高烧,我来看他的时候,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什么?”
司少游复述了一遍薄司年的经典发言。
廖清焰斩钉截铁:“不可能。
他可是薄司年,他怎么可能说得出这种话。”
司少游:“……”
如果他来制定法律,他要把恋爱脑和滤镜拉满的恋爱脑判处无期徒刑。
廖清焰肩膀被薄司年一勾,他低下头来,以仅她一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是真的。”
廖清焰瞳孔张大。
“又觉得我形象坍塌了?”
薄司年轻声问。
廖清焰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要被吓跑了吗?”
“……戒指能退货吗。”
廖清焰小声说。
“不能。
想都不要想。”
聊天之间,就到了芦花路。
廖清焰同许久未见的梅老师寒暄一阵,买下一套夏日的居家服作为登门礼物,随后去往潞水南路。
他们刚穿过院子,小楼的门便打开了,章英侠亲自开的门,大约早在等待。
无须走近,廖清焰已看清楚章英侠身上穿的,便是那条她设计打板和收尾的长裙,那么章英侠对她此来拜访是什么态度,不言自明。
果真,从她进门呈上礼物,到坐下喝茶,章英侠全程笑意吟吟。
她此前跟章英侠打过交道,印象里这位老太太是严慈并济的一个人,但今日似乎完全摒弃掉了她工作中的身份,而纯粹只是薄司年的祖母。
章英侠与她并肩而坐,把她戴着硕大浅蓝钻戒的手拿在手里,边看边笑说:“好看,比照片里更好看。”
廖清焰笑说:“是的,照片拍不出来光泽……”
“我是说清焰你的手。”
章英侠笑眯眯说道,又把她的右手拿起来看了看,问:“这是茧子吗?”
“嗯……做衣服经常需要戴顶针。”
“真是辛苦了。”
廖清焰听明白这句话不单指缝制衣服,瞬间有点眼热,“……不辛苦。”
“钻石太大了,镶成戒指戴着累手,平常做事也不方便……”
章英侠说。
廖清焰忙说“是的”
。
要不是薄司年坚持,她一秒钟都不想多戴。
“到时候可以叫司年找人重新镶一条项链,平常你们两个就戴这个吧……”
章英侠说着,将早就放在茶几上的一个黑色皮革的盒子打开。
那里面并排放着两枚素净的铂金戒指。
廖清焰愣住。
薄司年看来一眼,“这不是您和爷爷戴过的。”
章英侠笑着点点头,“可能尺寸不合适,你们拿去改一改再戴吧。”
戒圈上暗镶了小粒的钻石,凑近才能看得出来,十分不张扬。
“还有这个……”
章英侠拿起另一个黑檀木盒,“其实我们那个年代,更多是戴一样的手表,又实用又不张扬。
司年的表,是他18岁的时候我送给他的,另一块女式的我也早就准备好了……”
盒子打开,廖清焰看着与薄司年腕上样式相同,只是表盘小了一号的手表,忽然想到那时薄司年暗示她可以将表拿去抵债——可这原来是他的生日礼物,根本不是什么“二级市场很保值”
可以衡量的。
发怔的时候,廖清焰的手腕已经被章英侠握住,她反应过来,急忙推辞:“这个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要收的。”
章英侠将表带套上她的手腕,笑说,“你愿意和司年相知相伴的心意才最贵重。”
表扣“咔哒”
一声扣紧。
廖清焰眼前泛起热雾,缓了好一会儿,仍然鼻尖发酸。
此时厨师走了出来,询问某道菜式的口味需不需要调整,章英侠站起身,叫他们稍微坐一下,她去指点指点。
廖清焰坐了片刻,跟薄司年打声招呼,说去厨房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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