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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尾灯(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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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又不得不出来。

车内空调未关,何霏霏却闷热无比。

心也跳得厉害。

透过车窗,她看到有人背着满目的霓虹走过来。

一个男人,细长身材,穿花衬衫,皮带没有明显logo,扣得一丝不苟。

谁能看得出来,2分钟之前,汪家栋才刚刚黑着脸,把两个半倮的高三毕业生,从身上赶了下去。

人都是要脸的。

“……我唔该你,唔好得闲冇嘢做搞搞震,得唔得?”

尖头皮鞋停在祁盛渊一米之外,

“媾女啲嘢,你唔食算罢啦,掟我枱做咩啫?”

(我拜托你,不要闲的没事做乱搞行不行?撩妹这些事,你不吃就算了,掀我桌子干什么?)

车子的门窗密封性很好,何霏霏只能看到来人在动嘴,噼里啪啦像只爆裂的公鸡,却完全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这个人,应当就是薛湄芷口中的“汪公子”

,汪家栋。

霓虹圈出晦暗的光线,看得不算真切,只见细长的眉和眼,鼻梁娟秀,大背头油亮,浅浅反射霓虹。

“汪家栋,汪公子,”

祁盛渊慢条斯理,学其他人捧着汪家栋时的语气,

“你唔好唔记得咗,呢度係北城,边个话事?你搞出嘢嚟,你哋汪家,阿公同埋舅父帮你执手尾,都冇嗰边咁易。”

(你别忘了,这里是北城,谁说了算?你搞出事情来,你们汪家,外公和舅舅帮你收拾烂摊子,都没那边那么容易)

何霏霏屏着心跳,仰头死死盯住窗外的两个人。

祁盛渊似乎说了什么,汪家栋丰厚饱满的嘴唇收了收,细长的眉毛一拧,绷不住,人就要踱过来——

但下一秒,何霏霏的视线被挡住。

是祁盛渊的手,他在黑夜里施施然点了支烟,烟头火星闪闪,袅娜腾起烟雾。

手机屏上显示时间23:23。

何霏霏熄灭屏幕,听到有人在敲窗。

她只敢降下一半,祁盛渊的薄唇和下巴,便吞没在车窗的冰凉里。

“他们的场子散了,你的朋友不会再找你。”

男人一手撑着车顶,为了迁就她坐着的高度,微微俯低脊背,

“要下来看看吗?高材生,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

祁盛渊眉眼低垂,那支香烟已经燃尽,烟雾最后一点,缭绕在男人阒黑的瞳孔。

何霏霏摇头:“我要回学校去了。”

她哪里知道,被祁盛渊打发走的汪家栋很不甘心,往前挪了几步路,又回头过来看。

那扇一直被祁盛渊护着的车门,降了一半的窗。

俏生生半张侧脸,漂亮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眉似柳、眼若星,隐在黑色轿车生硬的框架里,平白多了一分清纯的媚。

汪家栋在脑海里刻下了这个画面——

少女望向祁盛渊的眼神,分明温柔而崇拜,再没有旁人。

返回的路上,何霏霏当然要向祁盛渊道谢。

她巧妙略去汪公子的存在,绝不打听两人的关系。

在北城读书的四年,耳濡目染,深知权力的任性,动辄海沸山崩。

“你从小家里就管得严?”

祁盛渊却不接她感谢的话。

何霏霏一愣,想到路上自己那通撒谎的电话,点头:

“是,每天都要汇报的。”

“去狮城读研,也要?”

“还好……再努力埋头学习,也要忙里偷闲,跟家人聊天,很放松,没有时差,我们谁都很方便。”

狮城按经度应属东七区,但为了照顾当地华人,将时区特意设置成东八区。

因此,与国内没有时差。

祁盛渊似乎低低笑了一声。

何霏霏被他吸引,转头,男人鼻梁高挺,薄唇线条凌厉,对面来车远光灯一照,打出一层傲岸的光影。

“学长的意思,我二十一岁的人,不该跟小孩子一样,被父母事事管束?”

返回并没走先前的来时路,汽车在寂夜的街道穿梭,像驶入无底迷宫。

祁盛渊驾驶风格犀利,再逼仄的窄巷,也能开出淋漓尽致的锋快。

“对别人的家事置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男人伸手,调高了车内空调的温度,

“尤其你还是高材生。”

车子右拐,驶入一条更窄的街巷,前前后后,只有他们的车灯,在漆黑中游荡。

“学长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何霏霏别一缕碎发到耳后,

“其他人听我讲,都认为我妈我爸管太严,我太乖,早就该揭竿而起。”

祁盛渊笑“揭竿而起”

这个形容。

“也不是没有烦过,他们确实管得比较多,”

何霏霏盯着前方依然不知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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