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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反正是死路一条,不如黄泉路上多拉个垫背的,潘素想到此处,便把心一横,也不再费口舌为自己争辩喊冤,反倒是想起了前几日撞破的那对野鸳鸯的奸。
情,那个花和尚是宝川寺的僧侣,这次来漠北,处处顶着的都是公主的声誉,若是出了这档子腌臜事,那千尊万贵的公主,不也得成了人人笑话的地底泥?
而刚好,他知晓那对野鸳鸯会在今日午后再次偷。
欢,于是便将他那日看到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可是他到底低估了乌耆衍对小王子赫弥舒的维护之心,在将信将疑听他说完之后,乌耆衍只是让人把潘素毒哑后关起来,然后再命心腹带了一小撮人,按照潘素所讲的时间地点,先行埋伏好,并特意嘱咐,无论如何,此事都不能张扬,若是走漏了风声,在场的所有人只能拿命来堵。
硕伊见那吃里扒外的潘素必死无疑,本来心头大快,然而转眼乌耆衍便这般维护那个野种儿子赫弥舒,即使她当下碍于乌耆衍的严令没好发作,但早已满腔怨气,是以在那些捉。
奸之人走后,她也隐隐盼着潘素所言的苟且之事是真的。
但事情的结果,到底令硕伊失望了。
再说这会通,也是踩了狗屎运,原本他计划着今日要提前一些赴会,哪知午膳时又在饭桌上听了几句其他僧侣的闲话,言说本来晚上的仪式会通在列,结果也早早被静泓换成了会凡,他忍气忍得脾胃打滑,熊熊妒火也化作了汨汨浊稀,前前后后往茅房里跑了十好几趟,才终于上下干净,虚着步幅离开了禅仁居。
哪知道他人还没走到那私会的院落,便看见几个胡人大汉从那小门里鱼贯而出,心道不好,猜测应是与塞姬之事终于败露,却一时也不好回到禅仁居,便在街市胡乱徘徊了几番,正下定决心准备跑路,后脑一疼,便失了知觉。
而乌耆衍那边派出的几人在那小院里等待了许久,最终扑了空,回去向乌耆衍复命后,又得到了新的命令,让他们悄悄将禅仁居封锁起来,先在里面搜索一番,看看那些僧侣们究竟是否有可疑之处。
静泓等几名僧侣,正为了晚上王子和阏氏的受封仪式准备,待他沐浴更衣,穿好里袍之后,便去那专门放置袈裟的衣柜中,取那正式场合方才穿着的袈裟。
谁知道,与那袈裟一并掉出来的,还有一件火红的女子内衣。
而恰在此时,乌耆衍单于派来搜捕的人,也看见了那女子内衣。
傍晚,何霏霏早早梳洗打扮,在戴嬷嬷的陪同下,来到了位于幽州郊外的仪式场地。
漠北虽然在统一之后,也模仿着中原汉人改了不少的生活习惯,可这仪式祭祀等事,仍然保留着浓厚的原始色彩。
祁盛渊为她留了看台上一个特殊的位置,既没有靠近那乌耆衍单于和阏氏硕伊所处的高台中央,却能将仪式台上所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闲坐了许久,漠北那边观礼之人也陆续到齐,她悄悄极目四望,却不见静泓等宝川寺僧侣的身影。
还有,按照先前与祁盛渊的约定,今日也是那潘素奸计暴露、身死魂灭之时。
此事甚为隐秘,她必须得当面听他说明,可惜那时祁盛渊走得匆忙,许多事来不及交代。
眼下也只能等仪式完成之后,再来细说了。
日暮沉沉,仪式台上的篝火熊熊燃烧,待册封祁溯为阏氏的简单仪式完成之后,方才是今晚大戏的主角——
那是乌耆衍单于用了大半个周地江山,才换回来的宝贝王子赫弥舒。
否则的话,漠北铁骑雄踞冀州,占邺城、吞兖州青州、破汾州晋州,彻底将周室赶到黄河以南,简直易如反掌,不过弹指之间。
等到身着胡服、满头脏辫的祁盛渊出现,从何霏霏身前走过时,这个早已彻底与漠北融为一体的小王子,特意转头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时,她这才发现,他不仅披发易服,浑身野气,那笔挺的眉骨处,还横穿了一枚新鲜的刺青。
是狼牙的形状。
何霏霏犹豫了。
霏黑风高,总是变数丛生的时候。
祁盛渊身为今晚受封仪式的主角,在发现自己专为公主留好的位置已经彻底空了之后,心头便蒙上了一层黑雾。
仪式正式结束,乌耆衍的高亢也到达了顶峰,于是便拉了这个已经正式改名易服的儿子,在野地搭好的大帐之中,与今日下午才双双到达的左右两位贤王,好好开怀畅饮一番。
因着与何霏桢的交易,何霏霏对自己这仅剩在漠北的时日十分宽心。
与赫弥舒王子的大婚并非近在咫尺,若是一切顺利,在大婚之前,她便可以与何霏桢换回来,不用再继续假扮这娇纵公主了。
是以,她也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见到祁盛渊胴。
体的这日。
手脚冰凉,头皮发麻,久居佛寺的居士,生平第一次目睹这样的身子,一时根本不知如何反应,只能怔怔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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