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盛夏(2 / 3)
异国的忙碌冲淡了大四毕业季的迷茫和伤感,这几条信息,一下拉她回象牙塔,里面青涩而单纯。
好像白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比如,在刚上大一初见祁盛渊的四年后,于异国再见他;
却不凑巧,撞见被他始乱终弃的女郎。
【何学长说,这次聚餐,他很有把握请到祁盛渊】
她对着日历犹豫时,消息又跳出来。
【霏霏你看看,能不能勉为其难空出一顿饭来?】
【祁盛渊?这名字好眼熟,是何学长那届的主席吧?】
【对对对是他,我记得他早就是身家千亿的大资本家了呀,何学长还请得动他?参加我们小小社联主席团的聚餐?】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他可是传奇学长这顿饭一定要吃我还记得咱们大一那年社联全员大会上他是主席他的演讲好帅好帅好帅】
何霏霏又怎么不记得?
那时候她刚离开家乡,一路向北两千公里,踏进北城大学的校园。
祁盛渊光芒万丈,全员大会结束,所有人都在讨论他。
北城的夏天是干燥的炎热,与狮城的湿热全然不同。
何霏霏待了好几天才重新适应。
大一刚来北城时也这样,刚放下水杯,几分钟而已,唇上又成久旱的土地。
约定聚餐的这天很快就到。
四个女生约好提前在饭店附近碰头,何霏霏到的时候,其他三人已经在杨树浓郁的绿荫下说了好一会儿话。
她们与何霏霏已有半年多未见,见她来,全都围上来一一与她拥抱。
何霏霏到异国求学,已经在微信群聊过几次,见面还是免不了叽叽喳喳。
四人说说笑笑往饭店走,被侍者引到顶楼最里面的大包厢。
进门前,其中一个女生,叫蒋迪,突然把何霏霏拉到一旁。
另外两个女生见状,也跟着过去。
蒋迪挤挤眼:“霏霏,我可以八卦一下吗?你现在……家里松口了,允许你谈恋爱?”
何霏霏家里管得严,认识四年,她们都知道的。
三双眼睛看过来。
她撩开披肩的头发,露出莹白的耳珠:
“耳洞还是不能打,谈恋爱……不行的。”
“你现在去狮城了呀,山高皇帝远,他们还要管你吗?”
蒋迪忍不住,“我的大美女啊,这算是暴殄天物了。”
何霏霏摇摇头:“学业为重嘛。”
话题终止,四人进包厢。
已经有许多人先到,三三两两聚拢聊天,何霏霏目光环视一周,除了上届唯一来赴宴的学姐,尽是不熟悉的人。
她捏紧裙角的手指松了下来,空荡荡的。
穿亮白色polo衫的男人见到她们,主动走过来,蒋迪是负责对外联络的,热情叫他:“何学长!”
何印笑着,目光最后落在何霏霏白色的纯棉连衣裙:“你们四个约好了一起上来?”
“我们人齐,当然要给学长学姐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蒋迪得意地眨眨眼。
何印是这次聚餐的发起人,大她们三届,最是人脉活络、长袖善舞,两三句玩笑下来,另外两个女生也都笑了。
服务员捧了比二人宽的圆盘上菜,路过他们身后,何印用手臂虚揽了何霏霏往前:“小心点。”
她今天穿连衣裙,短袖的袖口,遮了一半上臂。
何印收手,手掌擦过那里,又自然垂下去。
众人落座。
不是正式的宴席场合,却也为了座次推让一番,有人想起了什么,这才问何印:“是不是还少了人?”
何印自然明白指的是谁:“祁盛渊祁总,他当时只说尽量来,我来之前发微信问他,没回……”
又掏出手机确认了一下:“还是没回,估计忙。”
听何印这么说,最重要的主位,便给了在场最老那届的主席。
何霏霏挨着蒋迪坐下,一抬眼,左边坐了何印。
一桌十二三人,就他们两个穿的白色。
何霏霏想跟蒋迪换个位置,听到对面有人说:
“其实昨天有点消息,我猜今天祁总大概率是不会来的,果不其然。”
“什么消息?”
“他家老爷子,”
那人指了指上面,“应该是不大行了。”
北城大学是顶尖高校,在座的无论是不是本地人,在皇城根下多年,都知道“国”
字头的分量,那医疗条件绝非一般豪门能比,说不行,便真是不行了。
“说起来,祁总那个背景,说话居然没有半点京腔……而且他怎么没有留在国内发展,要跑出国创业呢?”
“京腔这个,”
还是爆内部消息的人,“他虽然在北城出生,但很小就被他妈妈带回娘家,在羊城那边长大,周围都是讲粤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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