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集(2 / 14)
…什么?”
“婚纱照。”
“……”
“也挂在这面墙上。”
一周过去,廖清焰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薄司年这样毫无预警的突然发疯。
看过一遍,薄司年再整体扫了一眼,在最上方一张看似毫不起眼的黑白合影上定住目光。
因他看了很长时间,廖清焰也跟着踮脚看去,“怎么了?”
那是张黑白泛黄、边沿起毛的大合照,后方横幅上的字是“全国船舶机械系统钳工技术研修班结业留念”
,人员一共五排,前两排蹲身,后三排插空站立,学员都穿着一模一样的劳动布工装,胸口别着各自的厂徽。
廖清焰伸出手指,点了点三排左数第五个,捧着结业证书,笑得分外灿烂的人,说:“我爷爷在这里。
他是六级钳工,听他说那时候厂里组织有一定经验的技术工人去霁城培训,他因为技术过硬又踏实肯干被选中了。”
薄司年点了点头,随后伸手,指了指最后一排正中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这个是我爷爷。”
廖清焰愣住,“……真的假的?”
薄司年再伸手,点了点合影里大门口悬挂的牌子,有些模糊,但基本可以辨别:霁东船用配件厂。
“这是我们家的老厂,不过已经关停快20年了。”
廖清焰抬手捂住嘴,如果不这样做,就一定会惊讶得叫出声。
薄司年手臂垂落,握住了廖清焰的手,情不自禁地收紧:“小猫,我们很有缘分。”
老相框薄司年取了下来,拿到明亮处用手机翻拍了一张,发给了章英侠,再挂回去。
空调运转片刻,室内变得凉浸浸的,薄司年去往厨房,问道:“叔叔,需不需要帮忙。”
廖清焰窜至薄司年身后,微微踮脚从他肩头探出脑袋:“爸,需不需要帮忙?”
廖景山被逗笑,“坐着休息吧,不需要你们帮什么忙。”
廖清焰牵住薄司年的手,离开厨房,随后又每间屋子地参观起来。
老房子两室一厅,爷爷生前住过的那间主卧,而今廖景山在睡。
另外一间客卧收拾得窗明几净,老式的木架床,但换了新床垫,又铺上了新的浅米色的四件套。
衣柜侧边与墙面横了根可调节的杆子,拉上了浅蓝格子的布帘。
不知道那后面是什么,廖清焰顺手拉开。
半墙多高,整齐码放的瓦楞纸箱。
或许因为廖景山不好替她归置,所以先给她堆在这儿了,又嫌碍眼,拉了个帘子遮起来,眼不见为净。
薄司年看向她,目光带了两分凉意:“原来寄到这里了。”
廖清焰别过目光,摸摸鼻子。
“我生日的时候,你就计划逃跑了。”
薄司年说。
“……那不叫逃跑啊,是有计划的撤离。”
薄司年看着她,仿佛是想听听看,她还有什么说辞。
“能怪我吗?”
廖清焰一向是,有理无理先替自己辩驳几句,“乔孟沅加了我微信,我以为她是示威。
而且所有人都觉得,你们未来会结婚……”
“你认为的所有人也包括我吗。”
廖清焰张张口,没有作声。
薄司年往前走了一步,低头注视着她,“抱歉,我不知道加微信这件事。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不会让任何人左右我的选择……”
廖清焰心里盈满一种迟来的酸楚,她想他们两个人真是傻瓜,居然会不约而同地觉得“我怎么配”
。
薄司年伸臂将她搂入怀中,头低下来,轻声说:“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清焰。”
廖景山所谓的“简单吃一点”
,是冷盘、热菜加汤,一共八个菜,荤素兼备。
这种场合,总归要喝一点酒,不过性格使然,都只是点到为止。
廖景山不爱煽情,先是表达了对薄司年多年前伸出援手,以及前一阵去泰国接人,亲力亲为的感谢,随后便是岳父身份的几句嘱托。
廖清焰少见这样的薄司年,向廖景山承诺“我会全心全意对待清焰”
时,有种老派的郑重其事。
饭后,廖清焰和薄司年执意承包了洗碗的活,当然实际是薄司年在做。
廖清焰对他挽起衣袖收拾厨房这件事,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大惊小怪,坦然地一边啃着脆桃一边观赏,时而将桃子送到他嘴边去,请他吃上一口。
廖景山待到两人把厨房收拾干净,招呼他们先去午休,现在外面日头毒辣,也做不了什么。
廖清焰暂且不困,在屋里晃荡一圈,在冰箱的冷冻室里,发现了一整盒的冰淇淋,很是惊喜。
薄司年自然是不吃的,廖清焰自己拿了一盒,拿小勺舀着送进嘴里,慢吞吞踱步至浴室门口,看他站在洗手台前浇水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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