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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合集(4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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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话,薄司年离开厨房,却见廖清焰端了盆水,走到了外头的小院里。

院子不大,院墙半人高,砌着水泥花砖,年头久了,砖缝里长出了青苔。

墙根下立着两盆半成品的黑松,枝干蟠扎着铝丝,树冠初具雏形。

旁边搁着一盆罗汉松,刚剪过一轮,新芽嫩绿——廖景山拾起老本行,受老友委托做起了盆景,今后打算就往精工苗圃的方向发展,等过一阵也许再开一个售卖微观盆景和园艺资材的网店。

廖清焰把那盆水放在了空地上,随后又往屋里跑了一趟,拿上了洗发水、梳子和漱口杯。

“你要洗头发?”

薄司年总算看明白了。

“对呀。”

“怎么这样洗。”

“因为我又想洗头,又不想错过火烧云。”

廖清焰蹲身,把头发解开,拿梳子开始梳头发,“我小时候爷爷家里偶尔停电,就是这么洗的。”

薄司年看她拿起杯子,舀水冲淋头皮,忍耐不住那种觉得她可爱至极的心情,情不自禁地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我帮你。”

“……你可以吗?不能把水浇到我的耳朵里哦。”

“放心。”

头发被薄司年握在手里,他另外一只手拿起杯子,舀了一杯热水,让水缓慢地从上到下地淋下来。

廖清焰低着头,看着水盆里映照的金红潋滟的火烧云,以及薄司年的倒影。

伸手搅一下,它们一起晃动起来。

她觉得这个时刻极其的虚幻,像梦里才会发生的场景,于是忍不住偏头去看薄司年。

薄司年适时停住淋水的动作,“怎么了?”

云层翻涌,晚风阵阵,夕阳为他镀了一层暖橘调的柔光,眉目微敛,清绝得叫人怦然。

廖清焰倏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薄司年,你是真的哎。”

薄司年觉得好笑:“我当然是真的。”

第53章番外(02):“小猫好着急。”

【异地(上)】

廖清焰在伦敦的公寓,毗邻国王十字路,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即能看见摄政运河上慢悠悠经过的窄船。

离开公寓,往东沿着谷仓广场走几百米,就是中央圣马丁的教学楼。

去年8月,同薄司年回岄城拜访过廖景山,返回霁城之后,她便开始作品集准备和雅思备考的双线作战,赶在12月第一轮截止之前提交了作品集,并在1月完成了雅思考试,之后便是面试、等待录取结果、确认录取、准备签证……

她很幸运申请到了一笔面向国际生的奖学金,足够覆盖她的学费和日常开销。

住宿则由薄司年完全包办,这也是他当时能够爽快支持她去留学的条件之一,他的理由也很充分:到时候他会时不时飞伦敦跟她小住,他希望居住条件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廖清焰没有反驳他:我看我住过的“贫民窟”

你也待得挺开心的。

3月出录取结果之后,除了搞定签证再没有其他繁忙的任务,于是廖清焰一边巩固精进英语,一边继续去梅老师那里帮忙,此外,她的两个账号仍然在更新,只不过更新频率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了一个半月一次。

她反正怎样都闲不下来,一定得为自己找点事做。

从3月到8月去伦敦之前的这五个月,她和薄司年好像又回到了当时:薄司年下班去梅记接她,将她载回霁山路,两人一同吃晚饭,随后待在一个空间里各忙各的,抑或是一起忙一下某件事。

相处愈久,薄司年的安全感愈足,似乎当年那个向母亲索求关爱而不得的灵魂,在他心灵的占比也越来越轻。

但薄司年的不安全感又短暂爆发了一次,在她8月开学之前他将她送到伦敦,陪了她一周多,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回国的前夕。

虽然没有上一次那样夸张,但也跟她黏在一起超过20小时没分开。

廖清焰的留学生活从第一周就开始连轴转——迎新、办卡、逛校园、认缝纫机,加入课程群组、收到projectbrief,参加工作室安全培训、逛cs图书馆、去v≈a博物馆拍照做调研、参与groupcritie、预约tutorial、观看whiteshow……

以及跟新认识的朋友去附近的国王十字逛街、在摄政河边散步、在学生中心一边喝咖啡一边改设计图、参加新生集会、逛sasburys买打折食品、周末坐地铁去brickne逛vta市场、偶尔参与一两场学生派对……

她已经多年没有体验过这种不必背负生存压力,而只需尽情享受的学生生活了,她听说有一种树,在枯水期根系会萎缩以保证生存,而到了丰水期,它就会贪婪地吸收阳光和雨露,使得根系迅速舒展扩张。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棵根系不断壮大的树。

而不管多忙,每一天她都会抽出至少十分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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