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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慌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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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脸色。

入眼处疮痍遍地,被火烧黑的墙,孤零零的几片残垣断壁,自有零星匠人进进出出地修葺。

隔壁几家院子仿佛空了,柒枝站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熟人进出。

看来正如孙崇喜所说,好些人连夜逃了,或死了。

东西大街倒是渐渐恢复了人行往来,但大都紧着眉头,有一种无声的窒息压在众人头顶上。

路过县衙处,外面公榜上粘贴着站西檄文,上一届知县已然换了新人。

而旁边的桐山书院院门紧闭,问了路人才知,刘家书院跟新县衙起了冲突,没多久就拖家带口地往徽州府去了。

忙碌了泰半下午,晚间摆出饭菜来,荤素皆有,费了柒枝好大的心里和钱财。

这会儿物价飞涨是一方面,另外她的手艺操弄了几年也实在谈不上有大的长进。

做得最好的也只是一锅烩肉汤面。

崇喜归家时,正看柒枝拖着慢吞吞的脚步,忙里忙外地伺候两个大兵用饭。

带着阴郁的神色跨门而入,直直地过来,两个大兵笑谈的模样顿时消失,立刻起身打直了身子。

显而当着他的面,他们还是有几分的忌惮。

孙崇喜从怀里掏出碎银,抛给高个子,打发这个叫赵武王荪的二人出去吃。

柒枝从未见过崇喜如此骇人的表情,噎了口唾沫:“你别怪他们,是我想要跟人打点好关系”

崇喜敛眉,没怎么看她,拉开小马扎便在小饭桌前坐下来。

柒枝赶忙拿了新的碗筷来,崇喜说:“你也坐吧。”

清冷的月亮照进院内,崇喜夹了两筷子菜,慢慢地嚼,食不知味的模样,也不晓得再想什么。

抄了刚开封的本地黄酒,汩汩地倒出两碗来,推一碗给柒枝:“陪我喝一口。”

柒枝抬着眼小抿一口,糯米酿造的黄酒甜腻非常,很好入口。

崇喜敞开双腿坐着,铠甲在月光上泛着韬晦的光,连干了三碗,他才道:“我见不得你伺候别人。”

柒枝愕然,张着嘴巴不知道怎么反应,心脏却突突地跳,心里慌慌地。

崇喜从怀里掏出文书,递给柒枝后,又是大口地灌酒。

酒水自他的下巴往脖颈上流,斯文的面相骨架配着野蛮的动作,竟然异样的协调。

一股坚硬的意味从他紧绷的面皮上潜伏出来。

柒枝僵硬地慢慢地打开了文书,是一张户籍证明,盖着衙门公章。

她的手都在发抖。

伏低做小问孙庆芳要了三四年的东西,崇喜说给她弄来,就弄来了。

她再去看他,眼睛有点酸涩。

孙庆芳狡诈,最知道她要什么,却非要吊着她。

崇喜却不跟她谈任何条件。

救她,照顾她,见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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