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咸阳宫宴(2 / 3)
斥,蒙嘉甚至连门都没让韩终进。
气的往后仰倒,韩终指着他,怒而语乱:“你!
你——”
自从缓解秦王头疾后,就被士大夫们礼待,从未受过如此屈辱,韩终气急攻心,整个人身子骨一软。
小童慌忙上前扶住他往后仰去的身子,急切道:“师父、师父可安?”
“安、安个屁!”
怒而拂袖,韩终面色都随之扭曲,被小童扶着上了牛车,怒目圆睁。
旁边的小童局促不安,不敢说话,生怕受了牵连。
知晓秦王竟要为孔澜设咸阳宫宴,他便终日惴惴不安,本想走走中庶子蒙嘉的路子,瞧瞧能不能叫他也入宫宴,万万没想到,此番竟是被狠狠羞辱一番。
胸腔起伏不定,韩终跪坐牛车的支踵,手臂垂在腿上捏成拳头,压下怒意,试图重回那仙风道骨的仙人戏台。
韩终能得秦王倚重,多少算是有些城府,清楚一旦秦王头疾真的被人治愈,自己一定不会有现在这边舒服日子,他得瞧瞧那孔澜到底是何人。
可,这咸阳宫宴他身份不够。
面色阴阴沉沉,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韩终下定决心,对着牛夫道:“去中车府令府中!”
“唯。”
牛夫领命,调转牛头,往中车府去。
不消片刻,牛车走远。
蒙武刚从后院武场耍完大刀,瞧见蒙嘉一脸不悦的从前堂来,疑惑道:“兄何故如此怒耶?”
“哼。”
蒙嘉看到自家兄弟走来,脸色好了不少,他较之蒙武长得并不像。
听蒙武这般问,蒙嘉扬了扬眉梢,道了句:“这韩终刚刚上门,被我呵去。”
韩终?
蒙武接过婢女递来的汗巾,擦拭一二,记起韩终的身份,皱了皱眉头,那些个游士总是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大王虽算不上信服,但时常也会赏赐。
“他来找你作甚?”
两人一同往堂内走去。
说到这,蒙嘉倒是若有所思:“这孔澜大博士倒是真有几分巧智,这次宫宴,怕是非同一般。”
身为秦王宠臣,他清楚,若只是一般谋士,入不得秦王的眼,能让秦王主动召开宫宴,这已并非常人。
怕是有不少人得睡不着觉咯。
越数日,咸阳宫宴起。
万事俱备的孔澜穿着赶制的朝服,按照身份尊卑,顺次入殿。
殿内陈设极尽奢华,丝毫不显幽暗,青铜器、玉器琳琅满目,六国奇珍入目皆是,孔澜盯着两侧的编钟,见到了它们真实的模样。
淡金质地,表面雕刻各式花纹,其中以鸟图腾为主,轻轻敲击,音色浑厚。
金舞袖俑,女乐上身穿长袖织锦上衣,下身着刺绣短裙,聚在殿中央齐齐高举甩出长袖,如花团锦簇,一刹聚拢,又飘逸分开。
美而不娇,且并非瘦弱女子,一个个身强力壮,肤色也都是漂亮的小麦色。
孔澜一向自诩见多识广,但此刻还是被震撼到。
这谁还分得清谁是老古董啊?
老祖宗的审美,果然大气。
孔澜盯着那一个个敦厚的青铜钟,女乐翩然起舞,并非妖妖娆娆的娇媚舞姿,而是颇具气势,带着些许锐气锋芒毕露的舞蹈。
如同秦国。
老祖宗的审美——牛!
“孔大博士请。”
侍从引她往前走去。
按爵位和官职高低排定座次,按理来说,在场爵位最低的莫过于孔澜,她应该坐最外面。
但,作为主角,她怎么可能被发配到最外面呢?
于是乎,她目不斜视,神情自然,跟着侍从坐在了仅次于三公之下的位置。
一瞬间,原本还算吵闹的宫宴随着她的走进而逐渐寂静。
除钟鼓之音,女乐跳动的声响之外,好似寂静无声。
嗯——
他们好像很震撼。
孔澜脑补一下自己这个小办事员,有一天突然坐在了国家领导人旁边……
她能给未来始皇帝丢脸吗?那肯定是不能的!
孔澜坐得愈加笔直,惹得旁边的某官员侧眸一看,见她笔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懒散的身形,做贼心虚般收回倚靠矮几上的手,悄咪咪地跟着坐直了些。
后面的人看到前面的大臣都个个挺直腰板坐直,不明所以,身体诚实跟上,跟多米诺骨牌似的,接二连三的坐直。
孔澜一瞧,顿感:不愧是先祖!
果真站如松,坐如钟啊!
为了不被比下去,孔澜拿出来当年军训的精神。
一时间,整个殿内莫名变得静悄悄。
虽无人喧哗,但众人依旧隐蔽的打量她。
座位上都是有牌,已经识字的孔澜一个个看去,什么蒙武、王贲、王绾、冯劫、李斯、顿弱……
越看越心惊,这都是名流千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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