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2 / 2)
——可以和我结婚吗,拾遗。
——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我喜欢你留长发。
——你戴着戒指真美。
——……
——拾遗,先离开餐桌很不礼貌。
……
“你没有这个荣幸。”
李拾遗说:“我只和我的副官打牌。”
他砰得一声,冷冷关上了门。
李拾遗给伊万吃了个闭门羹,却不太后悔。
他赌沈松照如今公务缠身,没时间搭理他这赢了副官一点现金的小事。
就是沈松照知道了又如何呢?他憋在庄园里,没有手机,没有互联网,除了跟人打牌还能干什么?赢钱,十万卢布?不,他不止赢了十万卢布,他赢了十二万。
饶是如此做想,伊维斯说沈松照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李拾遗还是捏了把冷汗,他料想伊万已经事无巨细地把他打牌的事情对沈松照和盘托出,满脑子都是如何糊弄,未曾想沈松照却是问他中午的斯特罗加诺夫牛肉和古里耶夫粥合不合胃口。
李拾遗混沌地想起了中午混着酸奶油、香槟和芥末味的牛里脊,肉质实在顺滑爽口,但芥末味也实在冲得他难受,吃了两口还是放弃了,至于古里耶夫粥,那实在是个铺满坚果和奶皮子的大布丁,能瞧出制作的繁复和精致,外面铺满了糖渍坚果和水果丁,吃一口给李拾遗甜得喉咙都在发痒,狂喝了好几口红茶才咽下去。
这边实在是太冷了,本土的食物都是齁人的甜腻外加热量超标,有时候李拾遗会想让沈松照别在让人折腾那些精致又中看不中吃的漂亮饭了,其实他跟他同样一日三餐吃点沙拉牛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想人家沈松照做什么都跟他反着来——不对,这样说倒是冤枉了他,毕竟要狗给条狼,也不能说人家没给,只能说哪哪都不太到位。
李拾遗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虽说每天吃饭跟抽卡一样,但总归偶尔也能吃到点还行的。
差不多就得了,日子过得太顺心再遭了沈松照妒忌,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李拾遗眼睛都不眨,跟沈松照说还行吧,不过不太喜欢芥末。
“那下次不叫他们加了。”
沈松照又与他说了闲话,让他这两天不要去堆雪人了,这两天降温又是阴天,林子里熊多野兽多,李拾遗也都点头应了,然后问“莫斯科冷不冷啊。”
“比你那边气温要高一点。”
沈松照说:“不过也没有高很多。”
“哦……那你要记得多穿一点。”
李拾遗想了想又说:“不要感冒。”
那边很久都没说话。
李拾遗看看话筒,疑心是谁拔了电话线,又探头去看,电话线没有掉下来,他又去听,听到了细微的呼吸声,哦,是沈松照一直没有说话。
真是个闷葫芦,李拾遗想。
他准备收拾收拾结束这场对话,那边却忽然又开口了:“我……”
他说了一个字,停顿许久。
好像有些难以启齿。
李拾遗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
沈松照望着窗外的雪。
大落地式的窗户,奶油一样的雪薄薄铺在红场,又被清理干净,穿戴严谨的士兵在巡逻,他看到了远处雕塑上明灭闪烁的五角星,最后他收回视线,低声说:“在店里看到了一套木头套娃。
很可爱,你喜欢什么颜色?”
李拾遗哦了一声,说:“我喜欢红色。”
“红色?”
“嗯,”
李拾遗说:“这个颜色看起来很热。
让人想到赤道啊,太阳之类,与大雪啊,冰块啊什么的,没什么关系,看着也觉得热乎乎的,不是很冷。”
还有你的眼睛。
李拾遗想。
但他没有说。
“好。”
电话打得温馨平和,就像两个人在闲话家常。
李拾遗忍不住想那个红色的套娃。
他觉得沈松照不会亲自从莫斯科的某家精品店里买回来一只红色套娃的,那多少有点太过奇怪——虽然李拾遗得承认自己确实在想那只套娃会是什么样子的,但最后李拾遗觉得沈松照会给他买回来一只墨蓝色的套娃。
最好不要这样。
他想。
不可否认,沈松照经常这样。
不过没关系。
李拾遗把电话放回去,想,就算那个套娃是五颜六色的,也跟他没有关系了。
凌晨三点,一辆卸掉大半土豆的货运车从小东门离开了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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