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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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的热意还没有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男人印在唇齿间更热、更滚烫的吻。
李拾遗脸颊酡红,蜷缩在男人怀里,细白的腿无力、交叠着发抖,他眼前模模糊糊,看到男人白皙锋利的下颌。
卧室里暖气开得很足,他其实不太冷了,甚至热得出了汗,本来苍白的唇红得像熟透的蔓越莓,乌黑的长发海藻一样散在身后,黏糊糊地贴在薄薄的背上。
沈松照摸了摸他的脸颊,眉头皱起来。
李拾遗竟然发烧了。
难怪一直叫冷。
沈松照着实觉得李拾遗太娇气,太怕冷了。
这座坐落在西伯利亚的度假庄园历史悠久,最远可以追溯到沙俄时代,是他外祖父的产业之一,但是,由于西伯利亚自古以来就是流放之所,苦寒之地,室温最低可达零下四十度,很少有人愿意冒着这样的严寒来这里度假。
它寂静地矗立在这里,荒废了许多年岁,直到几十年前,他被他的外祖父购下,从庄园奢靡的装修和收集的各类名画珠宝来看,他的外祖父——这位旧日的庄园主曾纵情寻欢,饮酒作乐,在此地度过了一段很是奢靡的美好时光。
不过,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不会喜欢太过寒冷的地方。
外祖父搬到莫斯科的庄园后,这里便再次杂草丛生,日渐荒凉。
失去一切记忆的沈松照询问过近身的仆人和母亲,他们说他七八岁的时候就喜欢独自在这座庄园穿行,那时候他的舅舅还没有被熊咬死,他喜欢跟着舅舅拿着猎枪去捕杀荒原上的雪狼。
后来他跟着父亲去了中国,而很不幸,那段时间,他的舅舅在打猎时被暴怒的熊咬断了喉咙。
“你还是很喜欢那里。
尤其是……你从中国回来以后,”
他的母亲勉强说,“那里太冷,已经没有多少仆人愿意呆在那里了,但是你还是会让人把大箱的酒运到那里去,有时候你甚至连仆从也不带,我知道你经常独自去那边的猎场,连卫兵都不带一个……你跟你的舅舅一样……”
不再年轻的女人看着自己的孩子,想到了兄长的命运,她叹了口气,美丽的眼瞳流露出几分忧郁的光。
而他舅舅留下唯一的儿子也因为高烧夭折了——沈松照认为这是他们紧急把他从沈自清手里换回俄罗斯的根本原因。
他的祖父需要一个有着家族血脉的继承人。
不过,家族的兴亡,对于沈松照而言无关紧要。
但这座庄园——这个地方的寒意,让他感到熟悉和亲切。
他听见自己骨子里的血液在叫嚣。
他喜欢这个古老,陈旧,冰冷的地方,这里冰原万里,荒无人烟,寂静,苍凉,野蛮。
而这座奢靡而陈旧的庄园,摊上了这么个敷衍冷漠的新主人,除了一墙墙昂贵的名酒和偶尔打理基础卫生的仆人外,它的每一个角落都因为缺乏暖气而渗着令人难以忍受的寒风,经常有仆人因为忍受不了这里的寒意而提出辞职。
沈松照本就不喜欢人近身照顾,对此无可无不可。
但是李拾遗显然是一只来自南方的乌鸦。
它发眼乌黑,却太过娇气,不服此地冰冷的水土。
……
年迈的管家阿尔图尔把灌着热水的搪瓷杯放在桌子上,整个屋子都暖融融的,竟有些太热了,他把厚重的大衣挂在了门后,只穿了件短短短汗衫,竟还是出了汗。
要知道,这在以前的西伯利亚,是根本不敢想的事。
昨天庄园里来了工程队,他们重新整修了陈旧庄园的暖气设备,他们动作很轻,速度很快,一天后,整个庄园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融融的暖意,连露天花园里的积雪都被这样的暖气偶融化了——只是由于庄园主人懒于侍弄花草,是以花园融化后也是光秃秃的,只有些祖辈留下来的美丽巴洛克式的白色大理石石雕和圣母像壁画,肌理细腻,如同堆雪。
北境的花园似乎没有太多的斑斓,一片雪融了,只会融出另一片凝固的雪。
不过,就暖气而言,也实在是件令人纳罕的事儿。
要知道,在阿尔图尔看来,这座庄园的年轻继任者是个十分……十分耐寒的人,或者说,是个十分简单朴素,甚至有点漠然的……怪物。
阿尔图尔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形容自己的年轻主人,但是显然,相比于他侍奉过的老沃尔科夫,这个叫格里高利的年轻孩子行事实在有点过于冷漠克制了,他并不是多青睐这座华而不实的庄园,很多时候这里只是他的装备补给站,来这里简单来更换一下昂贵的枪械和行装,看看他养的一些荒原狼,就重新回到冰冷的风雪里。
因此,只有庄园的卧室和管理者居住的屋子有暖气,还常常漏风,不过,年迈的管家阿尔图尔也习惯了,数十年如一日的住着,冷了就穿上他那身厚重的熊皮大衣,暖暖和和地喝点热伏特加,也没什么不满。
一切的改变,在于那个人的出现。
对阿尔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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