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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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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失常,冲进起火的小东楼,结果意外而死。

李拾遗的家人得到了一笔十分丰厚的赔偿金。

而沈自清顺利与方家的女儿订了婚,举行了一场十分盛大的婚礼。

沈松照:“……”

按理说,这个叫李拾遗的男人——这个背叛了他感情的男人死了,一切就已经结束了,只需要做些简单的收尾工作,斩断他与对方的所有联系,即便是老狐狸,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一个死人,不会对他再产生任何威胁。

篝火跳跃,乌黑的森林传来歇斯底里的狼嚎,被剪掉羽毛的小乌鸦跳到了他的肩头,用尖喙啄了啄自己飞不起来的翅膀,脚踝上一只戒指大小的银环摇晃着。

沈松照拿着李拾遗的死亡报告,在挂着熊皮和狼皮的小屋静静坐了一夜。

天边浮起了一线光,深蓝的夜在东方亮起了一片暧昧的鱼肚白。

得到李拾遗死讯后,沈松照将李拾遗划出了名单。

他决定去中国,给新婚的兄长,送上一份礼物。

来到中国后,沈松照发现,兄长的妻子,那个姓方的女人,相当的——深居简出。

她整日都呆在沈宅里,很少见人,房间的窗帘也总是拉着。

除了在书房里,在兄长膝上见过她一面外,沈松照没再见过他。

管家说她的腿受了伤,平日出门需要轮椅。

沈松照不动声色问:“我可以看看她吗。”

正准备上楼的管家摇头,为难地说:“恐怕不行……”

“夫人的性子有些矜傲。”

他叹息说:“平日不大肯见人。”

沈松照点点头,扫过管家手里的药物,说:“她和兄长的感情很好。”

管家笑容滴水不漏:“当然。”

但沈松照的调查报告并不是这样写的。

上面写——婚礼前夜,这位姓方的女人试图逃出沈宅,她一直在哭,结果在沈家荷枪实弹的卫兵追逐下不慎滚下了山坡,摔伤了腿。

第二天,婚礼照常进行,新娘坐在轮椅上,戴着头纱,将面容遮得朦胧,有着雪白拖尾,镶嵌着钻石的美丽纱裙逶迤拖在身后,温雅英俊的男人牵着她戴着薄纱手套的手,在千万人的见证下,男人绅士温柔的跪下来吻了她的手背,将婚戒套在了她纤瘦的无名指。

这场盛大的婚礼结束两天后,c京还有人津津乐道。

因为身体不适,除了戴戒指和誓言环节新娘露了露面,其他时间没怎么见人。

沈松照离开沈宅前,扫了一下前院崭新的摄像头。

沈宅年岁较为久远,又常常有勋贵出入,很多地方并没有录像设备。

去沈宅见过了沈自清,去疗养院做了简单的调查后,沈松照喂了喂乌鸦,又喝了点酒,随后打开电脑,黑进了沈宅的监控系统。

留存的视频记录都很新,显然是新装不久。

监控视频验证了报告上的说法,那个女人——对,从蓄长的乌黑头发、拖尾、不太方便行动的长裙子、消瘦的体型和过于白皙的皮肤上看,那确实算是美丽纤瘦的女人,她狼狈地攀上了梧桐树,翻了墙,也就是这个时候,绸缎长裙包裹的后背凸起嶙峋的肩胛,沈松照突然发现——

这似乎是个男人。

之后,她——或者说,他,逃出了沈宅。

但不久后,他又回来了,被两个卫兵拘束着手腕,腰背抵着枪口,沈宅灯火通明,他被迫跪在前院的地上,绸缎裙子被树枝勾得破烂,露出脖颈、胸口和遍布吻痕、不住发抖的瘦白身体,一张脸蒙着尘土,本来柔顺的黑发也夹着破碎稀烂的叶子,几乎像在泥坑里滚过。

沈松照扫了一眼他脖颈上凸起的喉结,还有红红白白的胸口,确定了,这的确是个男人,从身形来看,估摸着不到二十岁,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

而他的兄长出来了。

和狼狈不堪的男人相比,他着实从容又体面。

他蹲下来,对他温和地说了些什么。

青年一个劲的摇头,泪水流了一脸,又挣扎着跪下哀求。

但沈自清无动于衷,只是拿出咖色的手帕,仔细又温柔地为他擦了擦脏兮兮的脸颊,雪白的皮肤露出来,青年露出了清晰的面目。

沈松照瞳孔微微一缩,连同心脏都跳得急促了,他死死盯着那张令他感到无比熟悉的脸,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

——李拾遗。

他没有死。

沈自清收起手帕,又细致抚去李拾遗发隙间的碎叶,含笑说了两句话。

青年眼里陡然流露出了浓密的恨意,又激烈地说了什么,他激动得想站起来,又被卫兵猛然压住,膝盖重重的跪下来,这一下太痛了,青年眼泪一下溢出来,之后便不可遏止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而沈自清仿佛终于被他刺激到,脸上一直从容的笑容消失了,他看了看卫兵,卫兵脸色一变,立刻松了手,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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