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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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鱼在菱形的玻璃缸里缓缓地游动。
高颂寒抬起头,视线越过玻璃鱼缸,看见了少年雪白漂亮的脸,粼粼的水光映着他乌黑的眼睛,他白嫩的脖颈,勾着浓艳的吻痕。
夏知的逃跑自然得到了一些惩罚——在别墅里关了两天的禁闭,其中一天夏知还是自己在房间闭门不出过去的。
比起前几年,这相当温柔。
事实上,他们这两年待他,比之前,总是温柔了许多。
应该是他在被刺杀之后吧,他被催眠,忘记了很多事。
他被他们牢牢地捏在手中,又没多少记忆,自然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又或者大抵是怕他郁郁寡欢,他们总归是收敛了许多残酷的手段。
他离开了那阴暗的地下室,懵懵的有了自己的房间,除了不能离开联合医院,什么事都能做。
但是。
高颂寒放下手中的书,嗓音低沉:“只只,过来。”
夏知捏着鱼食,有点茫然地转脸向他。
顿了顿,他就走过来了。
大概是昨晚与戚忘风放荡的情事,他走得有些慢,地上铺着厚厚的昂贵羊毛毯,他没有穿鞋,娇贵白嫩的脚踩在上面,令高颂寒想起了前阵子他泥泞的脚,还有身上被粗糙玉米叶子刮擦出的累累伤痕。
但夏知从头到尾都没有叫痛,只是在镊子和消毒棉碰触伤口的瞬间,会发出无意识的颤抖。
还是那样倔。
一直都是这样。
伤口敷了药,夏知的恢复力又很惊人,很快就好了,但那时他灰暗的眼睛,令高颂寒十分在意。
他知道夏知恢复了记忆。
少年走过来,依偎在他的怀里。
他很瘦,穿着件薄毛衣,很自然地靠在男人的胸膛,坐在男人的大腿上,让高颂寒摸他的后颈,头发。
他们的亲昵地十分自然,就好像如此这般,经历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这是大起大落后,他们用恨意换来的温存。
高颂寒捏着他的后颈,摩挲着上面的吻痕:“不喜欢金鱼?”
夏知停了一会儿才说:“这是那个……小孩子想要的金鱼。”
高颂寒低头看夏知。
少年面皮白皙,眼睛是润润的黑,唇很红。
“他说是我捞起来的,便不要了。”
高颂寒说:“还要我付钱。”
夏知:“那你付钱了吗。”
“付了。”
高颂寒说:“想去找你,转头却遇见了沈松照。”
高颂寒蹙起眉,“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两天总觉得他阴魂不散。”
夏知表情微妙,想来是李拾遗叫沈松照出来,是拖延高颂寒的时间……
高颂寒自然也想到了,遂不再提,转而摸了摸夏知暖热的脸,“在y城玩得开心吗。”
闪电跳到了沙发上,舒展着尾巴,窝到了两个人身边。
“……”
夏知低下头,不说话了,漂亮的眉眼,浮动着淡淡的忧郁。
高颂寒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自那以后,若是不催眠,想听夏知说两句心里话,总是很难的。
过会,夏知却开口了,他说:“本来,我是想在y城和人吃一顿烧烤的。”
他跟高颂寒描述说:“他带我去的那个小公寓,连着一个天台,晚上他很累,睡觉了,我洗完澡,就蹑手蹑脚地爬上去。”
“y城不太大,空气很干净,没有雾,那天晚上的星星也特别亮,往远处看能看到田野,晚风也很凉。”
夏知望着高颂寒的眼睛,慢慢说:“我本来想,晚上跟朋友在上面吃点烧烤,应该是很令人高兴的事。”
门外有大狗的叫声,萨摩耶在咬着自己的尾巴转圈,高颂寒前些天把它从美国接到了这里,它适应得相当不错。
但是闪电很讨厌它,一听见它过来,马上从沙发上跳了下去。
高颂寒知道夏知在说什么,又想要什么。
他很少再向他提什么要求了,这很珍贵。
想让夏知离开联合医院是很困难的。
其一是外面危险,其二,对屡教不改、满口谎言的夏知,这也无异于一场豪赌。
他捏着夏知的后颈,无意识地收紧了,那截脖颈纤细、温热,随着脉搏在他掌心下战栗,突兀地,他觉得那些年的夏知,像一只美丽的、没有灵魂的玩偶。
奇怪,漂亮的玩偶捏在手心里,却又觉空空如也。
可松开,连玩偶也没有了。
到底要怎么办呢。
高颂寒有点太用力了,夏知叫了一声,于是男人微微松手,凝视着少年乌黑水润、隐隐不安的眼睛。
空气一阵漫长的静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犬吠。
夏知心脏跳得很快,他和高颂寒对视,在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也许一个瞬间,他紧张地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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