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 / 3)
李拾遗:“他在邮轮上,强暴我。”
夏知:“…………?”
夏知瞳孔地震:“那你跟他在一起???”
“我想要钱。”
李拾遗昏沉、喃喃道:“……想要……自由。”
夏知心情有点复杂,他说:“这……太下作了。”
“嗯。
对。”
李拾遗说:“所以他得拿一辈子、赔偿我。”
顿了顿,又说:“得听我的话。”
夏知:“那他要是哪天不听话呢?这种人一看就靠不住。”
“哄哄就听话了。”
“实在不行,就拿钱走人。”
李拾遗说:“好多钱呢,我不吃亏。”
夏知憋半天,才说:“……那你都多大了,以后老了,光有钱也不行啊。”
“老了,就喝农药死掉。”
李拾遗头脑昏沉,眼前发暗,他舔了舔开始发干的嘴唇,沙哑说:“爽了半辈子,我还是、不吃亏。”
夏知:“。”
夏知想想觉得也有道理,但似乎又哪里不大对劲。
夏知:“那他移情别恋,又不放你走呢。”
李拾遗:“我吃香喝辣,管他去死。”
夏知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忧心忡忡想,真是烧糊涂了。
李拾遗忽然抬头,有些迷惑:“你怎么想那么多。”
夏知下意识:“什么。”
李拾遗用发烧烧红的脸迷迷蒙蒙看他,好像不太理解:“……你怎么不是在问过去的事,就是在想将来的事。”
“现在不重要吗。”
夏知一怔,张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你跟我,不一样。”
李拾遗想到了在密道听见的声音,混沌说,“别学我,太窝囊。”
“好人家的孩子、为了点钱财,不值得让人、糟贱。”
夏知眼一下就热了,眼前李拾遗烧得通红却异常平静的脸,在晃动的光斑中渐渐模糊,他憋了好久,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其实在那些人撬开车门的时候,他就全想起来了,想起那夜地板的响动,想起出去的宴无微,想起地下车库的一切一切,他知道李拾遗知道了一切。
所以,他也知道李拾遗为什么会这样舍生忘死地救他。
因为如果是他自己,也会这样做。
“别闭眼——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现在会在这里吗。”
夏知接着说。
李拾遗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他哆嗦着,头重脚轻,牙齿打颤,还是努力沙哑着嗓子配合:“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想做一样的事。”
夏知说:“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
“书上说。”
“这叫志同道合。”
……
此时日头将近午后,太阳火辣辣的热烈,夏知带着李拾遗找到了一处槐树荫,扶着他靠着树坐下。
两个人形容狼狈不堪,像两只在泥地里刚打完滚的猫。
李拾遗已经没了多少意识,嘴唇干涩,喃喃叫着水,水。
夏知摸了摸李拾遗脏兮兮的脸,拿起他的手机,人脸解锁了一下,找到了他的微信。
【沈】
【明月松间照】
【无能宋氏】
夏知对着三个联系人瞪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联系谁。
率先应当排除无能宋氏……
沈看起来不太亲近……
可明月松间照也没昵称,瞧着也像网友……
夏知到底也不好看人的聊天记录,最后还是叹口气,把手机塞回了李拾遗的口袋里,从兜里拿出了李拾遗给他买的手机。
李拾遗那几个人估计都不在y城,远水解不了近渴。
而且,李拾遗……还嗅到了香气。
夏知对着手机,他想到了在y城搜查身份证的人,那个人……
带了人过来。
他慢慢地输入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冰冷的机身很快被手心的汗浸得湿滑,心脏在耳膜上狂跳的声音,几乎要盖过玉米叶无止境的沙沙声。
他对着手机上显示的这个号码看了许久,他记得那段被迫记住号码的日子,期望、恨、不甘、耻辱、逃避,痛苦,又因为透骨香,遭受了各种不该有的贪婪和觊觎。
他没怎么快乐过。
他其实并不愚蠢,他当然知道怎样才能令自己过得更好,可是他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恨,小恶魔在那里冰冷地注视着所有人,他到底凭什么令他们得偿所愿,令自己成为被野兽分食的血肉?
从鹤灵落水的那一刻,他就在逃避。
逃避所有人。
逃避所有事。
但他的不快乐、不甘心、懦弱、失败和逃避,实在没有必要令无辜的李拾遗,为他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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