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1 / 3)
联合医院14
两人在花园里拍了不少照片。
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斜长,在草地上拉出两道清晰的影子。
等吃完精致的甜点,李拾遗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说了两句,挂了。
宋京川扬眉问:“谁的电话?”
李拾遗道:“我妈的。”
李拾遗顿了下,又说:“她这几天闲了,说订了去马代的机票,前天问我要不要跟她去,我让她自己去了。”
李拾遗母亲一直在忙厂子的事,一年到头也难得闲两天,好不容易有点时间想跟儿子呆两天,李拾遗却焦虑症复发,在医院呆着……
宋京川指节微曲,他盯着李拾遗,片刻后,状似不经意说:“你想去?”
“我不想。”
李拾遗老实说:“飞机要坐太久了,累得慌。”
宋京川:“那你妈一个人去,你不担心吗?”
李拾遗说:“她跟相熟的人去。”
宋京川一时哑然。
李拾遗叉了块蛋糕吃了,望向窗外。
他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热心肠的人,严格来说,骨子里应该还有些事不关己的冷漠,而夏知……无论夏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跟他——跟他这个客人,关系都不太大。
就像贺澜生说的,他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其实……他当然、是可以袖手旁观的。
无论外面的哀嚎多么凄厉,他人的痛苦多么绝望,无论对方是否处在血肉模糊的深渊地狱里,颤着眼瞳向他哭泣,那本质上也是……
和他无关的事。
他当然、当然可以闭目塞听,置若罔闻。
如果他不能保证自己真的可以把他拽出来,那么就会被拽进去。
那多危险。
李拾遗想到前天母亲打来的电话。
“我没有时间……”
李拾遗说:“最近、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做。”
张鸳听着,有点诧异,随后笑了,“你也有这种时候。”
“……”
李拾遗迟疑说:“什么。”
张鸳叹气说:“从小到大,你想做的事,谁拦得住你。”
又笑着说:“其实你的脾气很像我,自己能想开还行,想不开,就倔得很,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又问:“什么事?”
李拾遗沉默很长时间,说:“没事了。”
其实何必去问呢,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世人求神拜佛,三跪九叩,问得也不过是自己的心。
天色已近黄昏,玻璃上映出了淡淡的橙红色,穿着低调的仆人们过来通报,说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
宋京川懒散站起来,“走吧,该回家了。”
李拾遗摸了摸口袋,忽而懊恼地说:“诶,那个钥匙我好像插车里了,没拿上来。”
宋京川无所谓道:“在车库里,没人偷。”
“说的也是,”
李拾遗神色放松下来,又高兴说:“这医院漂亮是漂亮,待久了也闷得慌。”
他说着话,抱着宋京川的胳膊撒娇,“jett,我明天也想去香港玩。”
李拾遗说完这话,停顿了一会儿,不自觉搓了搓鸡皮疙瘩,但宋京川显然非常吃这套,一边疑心李拾遗吃错药,一边又心满意足说:“明天带你去玩。”
夏知拖着根木头球棍,吃力地推开了密道口的门,探出了毛茸茸的脑袋,地下车库里一列列豪车闪瞎人眼,但没有一点动静。
他为了方便行动,穿着件简单的t恤和长裤,运动鞋,但是娇嫩的手掌和胳膊都被粗糙的泥土磨掉了一层油皮,大片大片的泛红,此刻更是火辣辣的疼。
他看到了密道口的车钥匙,他攥住钥匙,猫似的从脏兮兮的密道里钻出来,身上的皮肤又疼又敏感,心脏砰砰跳得特别急,他按了下钥匙,宋京川的那辆阿斯顿马丁立刻亮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辆车了。
夏知凭借着身量瘦小,钻进了狭窄的后备箱。
他心里紧张得不行。
那几个人——对他的看管确实非常严厉,他丢失了大半记忆醒过来以后,因为身体和精神都很敏感脆弱,医生说他有间歇性失忆症,常常会忘记一部分记忆,因此独自出门对他很不安全——但夏知十分怀疑医生在说谎。
他脖子上的玉枷也很少拿下来过。
但无论如何,他再也没能独自离开过联合医院,只有偶尔他哭闹或者撒娇,高颂寒、宴无微才会带他出去玩玩,但是手机往往是拿不到的,而且总是有人寸步不离的看着他。
虽然他在联合医院的时候,有自己的房间,可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几个人不会管,但是——夏知知道自己做什么都会事无巨细的被记录下来,呈到几个人的案上供人翻阅,不管、不代表不知道。
这样几乎没有任何隐私的生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