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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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棒球棍,陶琦闻声陡然发颤,求生欲令他失声道:“宋总、要不是你把网盘给我、我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宋京川一脚踹上去。
陶琦呕出一口血来,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发抖。
宋京川阴森森说:“你插什么嘴。”
又不耐烦说:“快点打死。”
眼睛却没瞄李拾遗。
一旁手下对上宋京川的眼睛,愣了一下,连忙要上手,宋京川瞪他们:“没让你们打!”
几个人讪讪止步。
李拾遗握着棒球棍的手,骨节用力到发青,想起过往种种,他当然是恨陶琦的。
或者说,他恨把他拖入如今身不由己的泥潭里的所有人。
李拾遗豁然高高举起棒球棍。
陶琦骤然闭上眼睛,抖如筛糠。
但是。
但是。
如果他以一己私欲杀了陶琦,那他和宋京川、沈自清、沈松照这种人又有何异?
人各有命,既然已经错了,他就不该在这泥潭里,越陷越深。
而且、若是陶琦真的被他打死,宋京川手里,岂不又捏了他一个把柄?
李拾遗看了一眼宋京川。
宋京川单手插着兜,瞅着远处博古架上的个白玉翡翠,没看李拾遗的眼睛。
“……”
李拾遗收回视线,半晌,闭了闭眼,他蹲下来,看着陶琦,一字一句说:“跟我说,对不起。”
陶琦抬头,看着李拾遗。
这青年身形纤瘦,穿着套头的白色卫衣,脸颊白皙,眼睛却乌黑发圆,清晰的映着他的影子,太干净了,好像世上所有污浊都无法在他眼中停留。
陶琦颤着声音说:“对、对不起。”
李拾遗拿着棒球棍,对陶琦点点头,拿出手机,打了110。
宋京川见他报警,眉头蹙起,好像也不意外,顶着脸上两个巴掌印懒洋洋说:“李拾遗,你可真窝囊。”
李拾遗不反驳他。
宋京川说完话,瞥了一眼偷偷看他脸的手下,骂道:“看什么看。
再看你也没有。”
手下尴尬地匆匆收回视线。
回去的路上,宋京川开着车,他瞥了一眼李拾遗,欲言又止,手指躁动地敲了会儿方向盘。
u盘的事儿,陶琦叫那么大声,除非李拾遗是聋子,否则不可能没听见。
李拾遗一直没吭声,只望着窗外流光。
他没打陶琦、没骂陶琦,只是报警,原因有很多,但其中一个,就是他不想承宋京川的情。
这并非他心中对宋京川有怨、有气或者什么,实际上他对宋京川已经没这种情绪了。
一个人做错了一件事你会对他失望,但当他做错一百件事的时候,失望就会变成一种负担。
李拾遗已经懒得对宋京川生气了,跟他一般见识,实在累得慌。
经历得破事多了,样样都生气,气进医院还不是自己掏钱。
车内气氛格外静寂,宋京川用余光瞥着李拾遗安静的侧脸。
那天晚上,李拾遗浑身是血、苍白冰冷的模样又一次撞进脑海。
宋京川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烦躁地摇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
宋京川突然“操”
了一声,烦躁说:“u盘是我送的没错,但我特么是想让他去搞沈自清的,谁知道这孬货这么窝囊……”
话说着说着就弱了。
宋京川从没跟谁服过软,说到一半停住,又悻悻说:“这不我都把人绑给你,要打要杀都随便你了。”
“难怪。”
李拾遗没瞧他,低着睫毛,冷淡说:“我还道天上下红雨了,平白无故的,你竟也长了良心。”
宋京川:“。”
这话说的,跟他平日里多不是人似的。
李拾遗说了两句,没再往下谈,好像并不想与他计较这件事。
他不说,宋京川却又想到了李拾遗那身血西装。
他这几日也总是频频想起那夜满身鲜血的李拾遗,一想起,就觉心头恍惚,回过神来,又有一种天人永别的后怕。
沈自清做事不地道,但他也确实不该把u盘给陶琦,差点害得李拾遗平白送命。
李拾遗不与他计较,这是好事,宋京川心里却格外不是滋味。
他忽然说:“你妈那个厂子最近还行……”
李拾遗眼睫颤了一下,猛然抬眼看他,神色带着三分警惕。
“……”
宋京川神色如常,说:“你想不想看看她?就这两天。”
李拾遗没从宋京川神色里看见威胁,又或者提出条件,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宋京川被他看久了,心里也有点恼羞成怒,偏偏不好发作,悻悻说:“……不想去就算了。”
李拾遗摸不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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