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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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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沈松照垂眸看着书。

男人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羊绒毯,圆桌上摆着一杯加着冰块的白水,冰块已经半融了。

一侧,壁炉的火焰温暖的跳跃着,木柴在里面,发出哔剥哔剥的声响,巨大的落地窗结着淡白色冰花,窗外摇曳着狂烈的风雪。

一旁的电视机在播放天气预报。

“今日红色暴雪预警……”

被剪了羽毛的小乌鸦,脚踝上锁着金链,呆在沈松照的肩膀上,左左右右走来走去,时不时用尖锐的喙整理自己的羽毛,偶尔飞到为它准备的松木枝上。

【我们什么话都没有,只坐在静默和孤独中。

我们来时走了很长的路,所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麦克劳德】

沈松照的目光凝在那几行字上,久久未动,拇指却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痕。

这是他的习惯。

记忆不在了,但肌肉记忆仍然影响着他。

他的母亲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她很喜欢购买珠宝,常常给他看很多珠宝画册,有意无意问他喜欢哪款新的戒指。

沈松照的视线落在了一枚款式极其简单白金素戒上,停留许久。

女人以为他喜欢这一款:“这个?”

沈松照移开了视线,冷淡说:“不需要。”

……

由于勤于复建,他的身体恢复的还不错,伤口处依然会有些隐隐作痛,但医生告诉他,他的伤口恢复的很好,会感到疼痛,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心理创伤。

会头痛,想到一些破碎的,没有逻辑的画面——譬如,朦胧的光影,松软的被子里,裹着白皙瘦长的一条腿。

“……”

就在此时。

暴雪击碎了花窗玻璃,在轰然的巨响中,彩色的玻璃碎片分崩离析,和狂烈的风雪一起扑到房间里。

这声音太剧烈了。

那一瞬间,沈松照握着书,瞳孔放空,感觉自己的时间似乎暂停了。

他好像回到了某个时间点。

子弹划破空气的尖锐呼啸,和玻璃炸裂的声音一同回响在耳畔,就像被风割碎的铃铛。

小乌鸦受到惊吓,羽毛炸开,扑闪着翅膀想要飞走,却被锁链困在原处,发出脆弱地叫声。

沈松照伸手把它金链扯断,抱到怀里。

护在一边的卫兵们第一时间扑了过来,保护他的同时,把他推到了安全区域。

而沈松照感觉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衣物,腹部已经愈合的伤口,又开始汩汩的流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沈松照抱着发抖的乌鸦,喘息粗重,大手死死抓住脑袋,肩颈线条绷紧,手背泛着冷白。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幻觉。

而在幻觉中,他好像回到了某个地方,他肩部中枪,靠着冰冷的墙。

看到了青年白皙的手,骨节分明,握着枪,指着他的眉心。

修长的无名指上的白金素戒,在火焰中闪烁着冷光。

他听见自己似乎问了什么。

——你……我吗?

“没有。”

对方无情地扣动了扳机。

剧烈的炸响,伴随着穿心入肺的剧痛,最后一霎,他看见对方抿起的唇,弧线优美,却显得冷漠。

沈松照用力喘了一口气,额头密密麻麻都是冷汗。

破碎的记忆和光景,如同绚烂的玻璃碎片,凑不出全貌,只在腹部的伤口处留下被子弹穿透的灼热疼痛。

谁。

那个给了他两枪的人,是谁?

他们是爱人,还是仇敌?

他抬起头,怔忪摸着脸颊上的湿润,满地破碎的玻璃,映出他被切割成无数块的脸。

他竟然在流泪。

沈松照头部剧痛,伤口处也疼。

但除了疼痛以外,他的心里没有任何感受。

卫兵们都去修整窗户了,但有一个卫兵没有动。

他微微偏过头,那个卫兵走了过来。

他问:“查得怎么样了。”

卫兵低头,压低声音道:“沈自清接手了您在美国的产业,另外,在中国,他以您的名义,将一个叫【李拾遗】的人养在了疗养院,他偶尔会去探视……”

他拿出了手机,递给沈松照,“……这是诊疗记录。”

沈松照的失忆虽然严重,但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尤其庄园还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手底下可信可用的人并不少。

他摩挲着手机屏幕里的记录文件,怀里的乌鸦平静了下来,探出了小脑袋。

记录只是记录,没有照片。

会是这个男人吗?

沈松照蹙起眉头。

被护工拦住后,李拾遗立刻要折返回去找手机,想给常助理打电话,然而翻遍了房间也没找到他的手机,而且更糟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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