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 / 2)
眼睛。
沈松照说,那天在y城看见高颂寒,他手里提着的塑料袋里,装着一尾金鱼。
【aaa破烂精修中心:好看吗。
】
【明月松间照:嗯……】
沈自清伸手捏住了那片向李拾遗眼里飘零的银杏叶。
他低头看李拾遗,片刻后微微笑了。
“你不在想我。”
他说。
李拾遗回过神来,眨眨眼睛:“不想你,想什么。”
“你在想一只金鱼。”
沈自清俯下身,轻声慢语:“你被香气迷惑,在想一只名为夏知的金鱼。”
“……”
所有的——关于他和沈松照、以及宋京川的所有事情……都是瞒不过沈自清,他要沈松照做的事,他和宋京川的感情,他的欲望,他的私心,林林总总,蛛丝马迹。
尽管告诉自己要习惯,李拾遗还是感到了一种细微、说不出的战栗。
这个缜密细致的男人,拥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但是他没有再说旁的,只是抱起了李拾遗,带他去了房间。
书房里,书桌被篇幅巨大又美丽的古老浮世绘盖住了,李拾遗在沈自清怀里愣住——那是美丽的秋日祭典,鲜红色飘摇的枫叶,小鹿,踩着木屐的游人,每一笔都栩栩如生,但最吸引人注意的,还是游动在人群中的金鱼,空气成了金鱼赖以呼吸的水流,日式的玻璃窗扭曲了它艳红的身体,因而生出了犹抱琵琶半遮面般的美丽,暧昧,诱惑。
金鱼小小的身体,承载着鲜红而热烈的灵魂,却有着被玻璃扭曲的美丽、脆弱的姿态,又被禁锢在小小的窗中,被禁锢在古老的画卷中,美得犹如一场无常的色欲。
“这是顾家人送来的……”
沈自清的手指碾过金鱼,片刻后,微微笑了,“礼物。”
顾斯闲。
李拾遗忽而迟钝地想起,在日本,金鱼是情欲的象征。
他忽然明白了沈自清的深意,他说:“我没有……”
——可是已经晚了。
李拾遗被沈自清温柔地安置在了书桌上,腿在浮世绘上分开。
沈自清吻了上来,无名指上的戒指熨帖着他胸口战栗的皮肉,男人的嘴唇贴着他的耳鬓,咬住他的耳珠,语调沙哑中带着欲望,“向我证明,你是清白的。”
……
哭泣声被掩盖。
快意抵达的那一刻。
李拾遗恍惚也成为了画中颤抖的金鱼。
沈自清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他,窥伺着情欲之外的蛛丝马迹。
李拾遗是沈自清拘在掌心的金鱼。
他是被沈自清养在湖中的游鱼,他是自由的。
可当沈自清拘起湖水,他便只能在他的掌心里颤抖,被仔细地审视,检查。
他永远不可能逃离他,骗过他。
秋高气爽的天气,美丽而精致的菱形玻璃缸里,游动着一尾橘红色的小小金鱼。
鱼食从夏知手里撒下来。
高颂寒说:“不能喂太多的鱼食。”
夏知喔了一声,把鱼食放到了一边,他说:“李拾遗是不是出院了。”
高颂寒“嗯”
了一声。
夏知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移到了鱼缸里。
那天看见贺澜生、还有宋京川带着狗来了,哪怕血溅到脸上,他是松了口气的。
他坐的贺澜生的车回来的。
一路上,戚忘风欲言又止,看着很躁。
夏知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他低着头,捏着手指,没有回应。
但是回来,曲奇生病了。
兽医们来了又走,面对夏知的眼泪,也都只能摇头。
曲奇弓起身体,红润的舌头夏知的掌心,又费力仰起头,舔掉了他眼尾的泪水,它水润润的眼睛凝视着他,温柔又平静。
夏知摸着它的脑袋,它便温顺地歪在他的掌心,满足地失去了气息。
它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天气,离开了它深爱的主人。
夏知掉了两滴眼泪,然后哭不出声了。
他忽然发现,这五年他满怀逃避和恨意,逃跑,自杀,却本能忽视了曲奇,即使它一直不离不弃地陪在他身边。
夏知望着那小小的狗房子,里面不会再有曲奇在摇尾巴,接飞盘,等他了。
而那样的时光其实很短。
短到一个活在过去、满怀惶恐和怨恨的人再不可能找得回来。
不知为何,他脑海里响起了李拾遗的声音。
“现在不重要吗。”
原来徜徉在无尽的绝望中,令他也忘记了关于爱的很多。
很多事走到最后。
没有对错。
只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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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了,更了(尖叫
下次一定早点写(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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