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 / 3)
欺负。”
李拾遗用脑袋蹭蹭他的胸口:“那我跟你不大一样。”
“我都没有想那么多。
我只是在害怕而已。”
“然后结束了。”
李拾遗抬起自己发抖的手:“又开始这样后怕。”
沈松照与他十指相扣,用自己掌心的温度熨帖着他的冰凉。
“raven。
我怕死,也怕你死。”
李拾遗小声说:“怎么办,我什么都怕,好没出息。”
沈松照抱紧了他,他想了一会儿,憋出一句:“不要害怕。”
李拾遗噗嗤一声笑了,莫名的喜意冲散了恐惧,他蹭蹭他的颈窝,说:“明月松间照,都这时候了,你能不能给我编点好听的。”
沈松照慢慢说:“我每次在楼道上遇见你,要是避不开的话,我就会低着头,飞快地从你身边跑过,我害怕你那火热的目光引燃我的激情,只能不得已地跳入冷冰冰的河水里,饱尝凄凉……”
沈松照停顿一下,这段文字好像带他回到了那段寂静无望的时光,但李拾遗微红的眼睛,又将他拉回了温暖的现在,他不禁想,此刻如此珍贵、温暖,令人留恋,以至于他已经不再害怕未来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任何不幸了。
可人生无常,总是祸福相依,更大的不幸因此刻的幸福不容置喙地出现在了他的未来里,令他不禁又感到无比的恐惧——
他害怕李拾遗为他的不幸而不停地哭泣。
如果李拾遗爱他,那他实在不应当叫李拾遗为他红了眼眶,如果李拾遗爱他,那他应当为爱他这件事感到幸福、快乐、自信,温暖,安心,而不应当为此感到害怕。
沈松照低沉的嗓音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磁性,李拾遗却有点茫然:“这是什么?有点耳熟……”
他一下一下摸着李拾遗带着香气的、湿漉漉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害怕的小猫,轻声说:“是《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他插足了李拾遗的生命,从此过去的凄凉微不足道,而与李拾遗未来的幸福将会成为他余生的考量。
李拾遗弯着眼睛说:“喔——这本书,你办公室抽屉里的?我看过,我想想……”
“【你在这时问道:‘你难道不想带走几朵花吗?’】”
李拾遗的声音又轻又柔,就着湿漉漉的水声,他仰起头,盯着沈松照,眨动的睫毛浸着光,纤白的脖颈拉出细长柔美的弧线,“【我答应了。
我看到你走到在书桌上摆着的蓝色花瓶前,我记得我小时候还偷看过那个花瓶,你取出了四朵白玫瑰,接着递给了我。
】”
沈松照低着头,呼吸有些粗重,他们靠得那样近,唇畔气息交融,李拾遗说:“【这些花儿成了我的宝贝,我在连续几天里,都吻了它们。
】”
李拾遗念完,亲了亲沈松照的唇角,随后松开了手,让那把枪咣当掉在了浴缸外,被湿漉漉的水流轻轻淹没。
……
李拾遗洗完澡,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但他并不是很困。
他把从地下室里偷来的磁盘拿出来,他有一种预感,那些人定然会很快发现这磁盘失踪了,磁盘并不会在他手里呆多久,他必须及时把内容拷贝出来。
电脑主机发出轻微的运行声,屏幕亮起,开始播放内容。
美丽的长发少年穿着红衣,在黑暗的地下囚室的那张拔步床上,唇红齿白,因为光线太暗,只懒散眯着一双乌黑、麻木的眼睛,即便李拾遗不太能辨认他的脸,但也能感觉到他姿容媚骨,他只是存在着,李拾遗就能从那半露的、白嫩如玉的肩膀和上面的吻痕,感到那种弥漫在空间里的y靡之气。
李拾遗注意到,少年脖颈上没有那道黑色的玉枷。
录像还在继续,李拾遗看到了地板一角忽然被人掀开,一个蒙面男人钻了出来,他中等身材,像个忍者,干脆凌厉地跳上来,然而一进室内,他的动作就变得迟缓了,那人蒙着脸,鼻尖却不断耸动,不停地嗅着什么,喉咙里发出近似野兽般的、贪婪的嗬嗬声,小眼睛里露出了痴迷的、炫目的光,摇摇晃晃往前走,像喝醉了酒。
那人袖中滑出了一把刀,与此同时,电脑里传来沙哑、被电磁模糊的声音,那人说:“我不会杀你……你不要害怕……”
“那你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你的血……”
少年并不害怕,对着刀锋,反而笑了,他说:“好吧,过来,过来。”
他笑得那样美丽,即便是用金子堆成的山、用银子汇成的海,也比不上这一笑应值的万两千金。
蒙面人看他笑,顿时痴了,无法控制地上前,少年弯着眼,说:“给我看看你的刀。”
蒙面人抬起了刀锋。
少年搂住了他的脖颈,毫不犹豫地朝着刀锋撞了上去!
!
李拾遗瞳孔骤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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