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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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火辣的阳光，沈松照看着宋京川开着车走了，李拾遗就乖乖坐在街头塑料板凳上，就着初夏梧桐的凉荫，脖子上挂着昂贵的墨镜，和在c京犹如惊弓之鸟不同，整个人看着很温顺也很松弛，托腮看着小城破旧的街道发着呆。

大抵是觉得小城安全。

沈松照想，他可以这个时候把他带走，带到他那间贴满了李拾遗旧照片的小屋。

可——也许是李拾遗的眼睛太干净了。

微风越过群山而来，梧桐叶子绿绿的摇晃，中间闪过的细碎阳光落在那大大的眼睛里，李拾遗伸了个懒腰，起来去一旁铺着白布的冰箱前，拿了根老冰棍，他没有张望到老板，掏手机扫码付钱，往后走，撞到了他。

他没拿稳冰棍，掉在地上，沈松照伸手接住了。

“啊，对不起……”

李拾遗下意识说。

沈松照看到了他被晒红的皮肤，鼻尖有一点汗，睫毛长长的，身上带着一点高级香水的香气。

李拾遗看到了他手里抓住的冰棍，又有点不好意思，耳尖红红的：“谢谢你。

这个给你吃吧。

……你吃吗。”

那一瞬间，沈松照觉得自己想起了什么，就好像这个场景似乎发生过一次，但有些模糊，他想不起来。

李拾遗抬头，沈松照冷淡地后退一步，转身走了。

他走远了些，又回头，看见李拾遗撕开塑料包装，趴在铺着塑料布的桌子上一点点，翘着晃晃，像一只有点餍足的家猫。

沈松照静静地望着，直到李拾遗把老冰棍咬碎，只剩下一条木棒。

他终于等来了宋京川。

宋京川给他带回了一块巴掌大的三角形草莓小蛋糕，抱怨说那蛋糕店那么远，大中午的还排队，还要开车再回来，李拾遗你是不是给老子找茬……

李拾遗打开小蛋糕，把第一勺塞到了宋京川的嘴巴里，沈松照看到他的口型，在说对不起。

你先吃。

宋京川嫌弃说，我才不吃这种东西。

过会又说：“我以为你会走。”

李拾遗诚实地说：“不会的。

我想吃这家的小蛋糕。

一个卖2499，太贵了，我小时候以为它是金子做的——我的意思是……我不会走的。”

宋京川一下就原谅了他。

——他看起来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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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突兀地念头从沈松照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你总是希望他能幸福一点的。

——跟谁在一起都好，只要能快乐。

“……”

这真是太无聊了。

沈松照想。

他不应该做这么愚蠢而毫无意义的事。

思绪收回，沈松照删除了李拾遗的qq，重新检阅了一下旧电脑里的文件，发现记录的都是初中、高中时的琐碎生活，而他实在算得上是无聊乏味的人，记录也只有短短几句话，相隔好几天记一句。

实在没什么好看。

他退出qq，关上了电脑，想，看来关键的东西还是在他过去使用的旧手机里。

而就在此时，门响了。

他收到了两个匿名快递。

沈松照皱着眉头，拆开了第一个快递盒子，发现里面是正是他过去使用的手机，只是边角被摔坏了，但是，还能开机。

沈松照：“……”

他已经猜到了这是谁寄来的了。

沈松照沉默片刻，墨蓝色的眼睛冷硬而无情，仿佛幽深暗林中潜伏的野兽。

他打开了手机，屏幕照片不出他的意料，是李拾遗。

直觉——又或者是已经铭刻于心的肌肉记忆，他本能般翻开了相册。

片刻后，沈松照瞳孔一缩，伴随着低低的哭泣，头脑中袭来了一阵难以言喻的阵痛，浓烈的情感和破碎的记忆像暴雨般袭来

少年的李拾遗，微笑的李拾遗，在那潮湿而无法明言的岁月中，他总是在阴影里注视着的，李拾遗。

李拾遗的生日要到了，他总是不知道该送些什么。

他在梧桐树的背面读书，学习中文，他读《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晃荡的树影斑驳着书上的英文字句，他一笔一划地翻译，将每一个方块字都严谨刻板地写在树影漏在纸上的光斑中。

——“我该如何让你明白呢？所有的比喻都不足以表达我对你的感情，你就是我的一切，我的生命因为你而存在。

我的世界因为你才变得有意义，没有你的生活是毫无价值的。

我因为你而发生了改变。”

[摘自：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这是一封字句跳跃的情书，但每一个字都优雅而方正，好似李拾遗的灵魂在光里，而他即便活在阴影下，也要不顾一切地向光生长。

沈松照闷哼了一声，像是被什